陆红妮却死死将我们拖住:“姐夫,你不能这么自私,让建生哥先走!”
陆雨曼趁此机会拉起孟建生,迅速将他送上了救生艇。
我眼睁睁地看着救生艇开走,心如死灰。
倏地,陆红妮松开了手。
小军一个重心不稳,颤巍巍地跌进了湍急的洪水里。
“小军!”我焦急地跳进水里。
陆雨曼回过头,脸上闪过一阵慌乱:“逸飞你放心,我保证会把小军救上来!”
她穿上救生衣,终身一跃跳进了急流中。
却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大喊:“不好了,救生艇翻了!有人溺水了!”
陆雨曼脸色煞白,立马掉头,毫不犹豫地往孟建生的方向游了过去。
她又一次放弃了我。
小军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
我背着他疯狂跑去附近的医院。
医生惋惜地摇头:“来得太晚了,缺氧太久导致重度昏迷,极大可能醒不过来……建议转去省城的大医院看看。”
醒不过来……
明明一小时之前还活蹦乱跳的人,怎么就醒不过来了呢?
我无法接受,崩溃地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就在这时,陆雨曼背着昏迷的孟建生闯了进来。
“逸飞,你身上还有没有钱?”
她一把扯起地上的我,神色焦急:“建生坐的救生艇侧翻,他呛水了,医院说需要使用呼吸机,价格太昂贵了,我需要钱救他!”
“没钱。”我麻木地摇头。
“我不信!”陆雨曼怒喝,“以前遇到事情你都能拿得出钱,我不信你没钱!”
是啊,以前遇到任何事,我都能拿的出钱。
八年来,陆雨曼心怀大爱匡扶正义,把津贴全部捐给了烈士家属。而我独自撑起这个家,劳半生,捡过破烂、卖过血,累出一身毛病。
她只知道遇事找我要钱。
却不知道,我的钱是拿命换来的!
见我不语,陆雨曼急吼:“余逸飞,人命关天,你别小家子气了!”
人命关天?
孟建生的命是命,小军的命就不是命?
我再也绷不住,怒不可遏地甩了她一巴掌。
“陆雨曼,你的眼里只有孟建生,难道没看到我弟也命悬一线了吗!”
陆雨曼脸色一滞,忽的沉默了下来。
陆红妮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姐夫,小军哥已经不行了……但建生哥还有救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快把钱拿出来,建生哥等不了了……”
“别叫我姐夫!”
我视如己出养了八年的孩子,眼里却只有孟建生,她不配叫我姐夫!
气氛一时僵滞着。
陆雨曼默了许久,最后凛声开口:“红妮,你先回家,书房的柜子后面藏了两金条,你拿去卖了,应该能换不少钱。”
“你姐夫不救建生……我救!”
她终于舍得动她的金条了。
这一次,她依旧是为了孟建生。
我心如死灰,木然地转身。
陆雨曼拉住我,神色决然:“逸飞,建生还年轻,他才三十岁,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我必须救他。”
“随你。”我掰开她的手,毅然离开。
她想救孟建生的命。
但得看看,她有没有这个能耐!
……
医院几次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陆雨曼急得不行,内心又莫名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