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他红着眼,声音沉冷,“这件事,儿子自会处置。”
“来人,给我先把这群滋事之人拖出去乱棍打死!今在场的,谁也不许传出半个字!”
“至于清沅,儿子不能没有她,她腹中的孽种已死,此事已结。”
婆母气到浑身发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给我重打她一百棍!”
“晏深,平里我都由着你,这一次必须听我的,祁清沅德行有亏,再也不配做你的正妻!只配给你当个通房!”
游晏深用力地闭了闭眼,眉宇间满是挣扎,最终还是缓缓点了头。
依偎在他怀中的柳听荷,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家丁备好了棍棒。
棍棒起落,哀鸣与惨叫声交织,浓重的血腥气从门缝里渗进来。
两个粗壮的嬷嬷按住我的肩,另一人举起了棍。
剧痛骤然袭来,我发出凄厉惨叫,血从背后蔓延开。
游晏深第一次抛下了流泪的柳听荷,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
“这件事,会永远烂在侯府里。那些乞丐,今之后不会再开口。府里的人,也都会守口如瓶。”
“我不是那般肤浅之人,不会嫌弃你脏,你永远是我最爱的人。”
“我们从头来过,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
“你想生几个,我们就生几个。”
不,不会有了。
棍棒还一下下落在身上。
我咽下满口血腥,刚要开口。
数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门外瞬间没了声息,门被猛地被踹开——
只见一队玄衣人破门而入,眨眼间制住众人,压着他们下跪。
为首之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游晏深。
“游侯爷,好大的胆子。”
一把利刀横在游晏深的脖间。
他看着玄衣人身上的金色暗纹,脸色变了:
“你们是……禁卫?!”
柳听荷不懂禁卫,她颤着声,眼泪簌簌而下:
“晏深,这定是妹妹找来的……”
她看向我,还在虚伪地装着。
“妹妹,你有什么冲我来,是我死了夫君,是我抢了晏深……”
“你要怪就怪我,千万别伤了晏深、婆母他们啊!”
我冷冷地看了游晏深一眼,没有说话。
皇家禁卫也没有说话。
我被带走的那刻。
游晏深心底骤然冒出一股恐慌。
他瞬间起身,一把夺过刀,追了出来:
“清沅,你是我明媒正娶,生死与共的妻子……你要和他们去哪里?!”
光耀眼。
刺得他双目发涩。
等他定睛看清,才发现是一整排的弓箭手立在墙头。
箭尖牢牢锁定他一人。
身后,冰冷的刀尖抵住他后背。
分毫动弹不得。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人。
那些乞丐、流民、家丁,全都被一箭钉死。
他喉结滚了一下,还是问道:
“清沅,你究竟是谁?”
“当初我从山贼手里救回你,你穿的是价值千金的蜀锦衣服……”
箭矢瞬间射出,擦过游晏深的耳边。
留下一道血痕。
禁军首领冷冷回答:“游侯爷,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我闭上眼,本不想看他。
他曾发过誓的。
要护我周全,不让我流一滴泪,也不让我受一点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