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不深,但血流不止。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净的手帕,帮她压住伤口。
“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周主任……”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
我站起来,看向克劳斯先生。
“克劳斯先生,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来建立这个中心。”
“现在,我来回答你。”
“因为,我想建立的,不仅仅是一个技术顶尖的地方。”
“更是一个有温度的地方。”
“在这里,无论你是顶级的专家,还是一个普通的清洁工。”
“当你的手流血时,都能得到一块净的手帕。”
“在这里,我们不仅要治愈病人的身体。”
“也要治愈我们自己的心。”
“治愈那些曾经被冰冷的制度,和无情的人心,所伤害过的,每一个灵魂。”
我看着刘思思,也看着克劳斯。
“这,才是‘先锋’真正的意义。”
10
克劳斯先生沉默了。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捂着手哭泣的刘思思。
他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点我之前从未见过的,名为“触动”的情绪。
“周主任。”
他重新坐下,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我为我刚才的傲慢,向您和这位女士道歉。”
“您让我看到了,比技术更高维度的东西。”
“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条件。”
“我愿意无条件加入您的团队,从一个普通的研究员做起。”
“我希望能在这里,重新学习,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医生。”
我点点头,向他伸出手。
“欢迎加入先锋中心,克劳斯医生。”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
“这是我的荣幸。”
刘思思在小陈的搀扶下,去了医务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克劳斯。
“周主任,刚才那个改装视频,可以再给我看看吗?”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推给他。
“你看吧,里面有我所有的改装志和算法代码。”
“我只有一个要求。”
“一个月内,我需要你和你的团队,把我们新采购的这台‘达芬奇’机器人,也改装成视频里的样子。”
“并且,性能要比我那台,再提升百分之三十。”
克劳斯先生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战火。
“一个月?”
“不,周主任,你太小看德国工程师的效率了。”
“给我三个星期。”
“我给你一台,能给苍蝇做心脏搭桥手术的‘怪兽’!”
我笑了。
这,就是我想要的团队。
一群对技术有着极致追求的“疯子”。
接下来的三个星期,克劳斯和他迅速组建起来的团队,几乎就住在了实验室里。
他们废寝忘食,没没夜地研究我的代码,改装那台全新的“达芬奇”机器人。
而我,则在进行另一项更重要的工作。
制定先锋中心的“基本法”。
——一份全新的,关于人事、财务、和奖金分配的制度草案。
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花了整整一个星期。
草案的核心,只有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