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满意了？”
王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把我爸送进派出所，你就高兴了？陈曦，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心这么狠！”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王斌，你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我的心狠不狠。”
“而是你父亲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罪。数额巨大，法定刑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我抱着孩子，平静地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
“以及，明天去做笔令前，我会先去一趟律师事务所。”
“咨询一下，关于离婚，以及我女儿抚养权的问题。”
05
“离婚？”
王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
他冲到我面前，双手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陈曦！你敢！”
他的力气很大，我的伤口被震得生疼。
怀里的女儿被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我心疼地护住孩子，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
“王斌，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到底是谁在发疯！”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你把我爸送进去了还不够，现在还要离婚？还要抢走我的女儿？我告诉你，不可能！我绝不同意！”
“由不得你。”
我冷冷地看着他，把女儿抱得更紧。
“从你纵容你爸偷我钱的那一刻起，这个婚，就离定了。”
“我不许！”
他咆哮着，面目狰狞。
“你以为离了婚你能得到什么？我告诉你，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孩子也必须姓王！”
婆婆听到“离婚”两个字，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个扫把星！一进门就搅得我们家鸡犬不宁！”
“现在还想离婚分我们家财产？你做梦！就算离，你也别想带走我孙女！她是我们王家的种！”
在金钱和利益面前，他们撕下了所有温情的伪装，露出了最丑陋、最贪婪的嘴脸。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抱着哭闹不止的女儿，转身回了卧室，反锁了门。
门外，是王斌疯狂的砸门声和婆婆恶毒的咒骂。
“陈曦，你开门！我们把话说清楚！”
“不要脸的女人，我们王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
“想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
我充耳不闻，坐在床上，轻轻拍着女儿的背，低声哄她。
可我自己，却比谁都慌乱。
离婚，说起来容易，可真要去做，千头万绪。
房子是婚前王斌家全款买的，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
车子是婚后买的，可钱大部分也是公婆出的。
我这几年工作的积蓄，一部分投在了自己身上，一部分用作了家庭开销，剩下的，就是今天被他们席卷一空的那点。
如果真打起官司，我能分到什么？
我能争到女儿的抚养权吗？
他们会不会用孩子来威胁我？
想着这些，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王斌的小叔子王瑞，那个无底洞，这些年到底欠了多少钱？
王斌家只是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王建军退休前是工厂保安，婆婆是家庭主妇，王斌的工资我大概知道，本不可能支撑王瑞一次又一次的豪赌和挥霍。
他们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以前，我从没怀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