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就跑。
我拖着刀追过去。
她吓得尖叫:“来人!姐姐疯了!”
沈家人被吵醒,乱成一团。
沈修明披着衣裳赶来,看见地上的蒙面人,第一反应不是问我有没有事。
他吼:“你拿刀做什么?”
我把刀尖抵在蒙面人脖子上:“问他。”
蒙面人咬牙不说。
我刀尖往下一压。
血珠冒出来。
沈书晚哭着扑到杜氏怀里:“姐姐好可怕,她是不是被吓疯了?”
我看她:“妹妹怕什么?又不是你派的人。”
她身子一僵。
我低头问蒙面人:“谁派你来的?”
蒙面人闭眼。
我说:“不说也行。天亮送去京兆府,刺未来世子妃,够抄家了。”
杜氏脸色大变:“家丑不可外扬!”
我笑:“夫人,刺客都进我屋了,还叫家丑?”
沈修明冷着脸:“妙音,你别胡闹。这事沈家会查。”
“查到谁头上?”
“你这是什么话!”
“我问你,查到谁头上?”
沈修明被我得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马蹄声。
谢景行带人闯进沈家。
他身上还带着夜露,眼底却清醒得吓人。
他看见我袖上的血,脚步顿了一下。
我举了举刀:“没死。”
他走到我面前,先看我的手臂。
伤口还在流血。
他脸上的笑没了。
“谁的?”
蒙面人忽然挣扎起来。
司南一脚踩住他的背。
谢景行蹲下,扯掉他的面巾。
那人脸上有一道旧疤。
沈修明瞳孔一缩。
我看到了。
谢景行也看到了。
他问:“认识?”
沈修明立刻否认:“不认识。”
谢景行从那人怀里摸出一块腰牌。
上面刻着一个杜字。
杜氏膝盖一软。
沈书晚哭声停了。
谢景行站起来,盯着沈修明:“沈大人,解释。”
沈修明额头冒汗:“这,这一定是误会!杜家下人怎么会刺妙音?”
我接话:“是啊,怎么会呢?除非有人怕我活着嫁进侯府。”
沈书晚忽然跪下:“姐姐,我知道你怨我,可你不能这样污蔑母亲。母亲昨夜一直在我房里陪我。”
“我说是她了吗?”
沈书晚哽住。
我看向谢景行:“世子,能不能借你的人用用?”
他问:“做什么?”
我说:“搜。”
沈修明怒道:“你敢!”
我看着他:“昨晚他们敢烧我,今天我就敢搜你们。”
谢景行抬手。
司南带人进了杜氏院子。
不到半个时辰,搜出一包未用完的火油,两套夜行衣,还有一封烧了一半的信。
信上只剩几个字。
“婚前除之,旧物取回。”
旧物。
他们要我娘的匣子。
不是要我死那么简单。
杜氏瘫在地上,还在喊冤。
沈书晚哭得梨花带雨:“姐姐,你为什么非要死我们?”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沈书晚,你知道吗?你每次哭,我都想起庄子上的水井。”
她愣住:“什么?”
“小时候,我被庄头的儿子推下井。爬上来后,他先哭,说我吓他。”
沈书晚脸色微变。
“后来所有人都哄他,骂我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