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她的肚子，指甲掐进掌心里。
周凯走过来，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也没看我，只顾着给林姗姗倒水。
“姗姗怀孕了，反应大，医生说得精细养着。”
他把水杯递过去，才转头扫了我一眼。
“既然你在家也没事，正好，姗姗这段时间就住这儿。”
我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周凯皱起眉，一脸的不耐烦。
“你聋了？我说让你照顾姗姗！你自己保不住种，难道还想让我也绝后？”
林姗姗靠在周凯怀里，挑衅地冲我扬了扬下巴。
“姐姐，那就麻烦你了哦，我这人嘴挑，吃不惯外卖。”
“周凯，我是你老婆，不是保姆！”
我浑身发抖，那是被气的。
周凯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重重地拍在大理石茶几上。
啪的一声脆响。
“不想当保姆？行啊，那就签了它。”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上面的条款我看都没看，光是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就让我觉得眩晕。
“姗姗现在胎像不稳，受不得。你有两个选择。”
周凯伸出两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第一，现在就滚，净身出户，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第二，留下来，伺候姗姗直到她平安生产。等孩子落地，我给你五十万遣散费。”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跟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
羞辱。
这是裸的羞辱。
他不仅要让他的人住进我的房子，还要我像个下人一样伺候那个破坏我家庭的女人，甚至还要看着他们的孩子出生？
“你做梦！”
我抓起那份协议，狠狠砸在他脸上。
纸张飞散，却伤不到他分毫。
周凯也没恼，只是慢条斯理地捡起一张，吹了吹上面的灰。
“机会给你了，是你自己不中用。”
我冲进卧室，胡乱把几件衣服塞进箱子。
我一刻也待不下去。
拖着箱子冲出家门时，林姗姗正坐在沙发上吃葡萄。
她看着我狼狈的背影，甚至都没起身，只是在他怀里娇嗔。
“阿凯，姐姐怎么这么大火气啊？会不会吓到宝宝？”
身后传来周凯哄她的声音，以及那扇被我重重关上的防盗门。
我哭得视线模糊，一路跌跌撞撞回了娘家。
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嗓子也哑了。
我坐在旧沙发上，一边抽噎，一边把周凯做的那些烂事儿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
从我，到带小三回家，再到那个丧尽天良的协议。
我以为妈妈会像小时候那样抱着我，骂周凯是个畜生，或者至少给我倒杯热水。
可她没有。
妈妈坐在我对面，手里端着杯热茶，脸上没什么表情。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等我哭得差不多了，她才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菜价涨了两毛。
“哭完了？”
我愣住，挂着泪珠看着她。
“妈，他都要死我了……”
“死你？”
妈妈冷哼一声，那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讥讽。
“是你自己蠢死的。”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这就受不了了？跑回来哭有什么用？能把孩子哭回来，还是能把钱哭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