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陈允姝起身换了身稍显正式的衣裙。
一袭素色收腰连衣裙,剪裁简约利落,裙摆长度端庄得体,不张扬、不艳俗,衬得她身形清瘦温婉。
长发轻轻顺在肩头,脸上只淡淡补了点气色,素雅净。
简单收拾妥当,她拎着小巧挎包出门打车直奔约定餐厅,一路无话,车窗映着港城街景倒退,眼底始终平静无波。
出门打车直奔约定餐厅,一路无话,车窗映着街边港城熟悉的街景,霓虹初醒,市井烟火错落,她眼底始终一片平静,不起波澜。
抵达餐厅时,秦知叙已经提前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卡座,身姿挺拔,穿着简约得体的浅色衬衫。
见她推门走近,秦知叙即刻起身,脸上带着浅浅温和笑意:“来了。”
陈允姝微微颔首示意,落座,姿态规矩,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感:“抱歉,来晚了。”
“不晚,我也刚到没多久。”秦知叙摆手示意,待人坐下后,才将菜单推到她面前,“看看想吃点什么,随便点。”
陈允姝随意扫了两眼菜单,港城地道茶餐点心,都是寻常口味。
她没什么胃口,随口点了两样清淡小菜和一碗糖水,便将菜单推了回去。
服务生上前点完单,转身退去,卡座里瞬间只剩两人,氛围安静,空气里带着些许微妙的静默。
秦知叙率先打破沉寂,目光落在她身上,状似无意地扫过她身上的连衣裙,语气自然地问:“你现在是住在……许清砚的公寓?”
陈允姝指尖微顿,握着水杯的手轻轻收紧,面上却依旧平静,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浅:“哥哥那里还方便。”
饭吃到一半,氛围闲适,闲谈寥寥。
秦知叙握着茶杯,指尖轻转杯身,状似无意,却字字试探,语气轻缓落定:“你和许清砚……近来还好吗?”
卡座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允姝捏着小勺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情绪淡得几乎看不见,沉默几秒,才淡淡开口,语气无波无澜:“就那样。”
秦知叙看着她疏离淡漠的模样,依旧温和语气,缓缓开口:“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性子冷,很多时候,难免委屈你了。”
陈允姝垂着眼,看着碗里澄澈的糖水,半晌,才低声道:“各有各的难处,谈不上委屈。”
秦知叙见状,不再多提许清砚,顺着她的话轻轻带过,不再深挖戳人。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欧洲,夜色深沉,时差相隔千里。
许清砚结束一场冗长的跨国会议,指尖捏着手机。
助理站在身侧,低声汇报行程后续安排,不敢多言半句。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对面发来一条简短讯息:【陈小姐下午外出,与秦知叙在私房茶餐厅见面吃饭,独处闲谈,暂无异常。】
许清砚指尖划过屏幕,骨节收紧,眸底夜色沉沉,晦暗不明。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周身气场却骤然冷了几分。
他没有回复消息,只默默锁了手机屏幕,抬眸望向窗外异国夜色。
旧人在前温言软语,远人在后暗攥心弦。
晚饭闲谈落幕,夜色彻底漫覆港城。
餐厅门外晚风轻拂,裹挟着街巷淡淡的烟火气。
秦知叙跟着陈允姝一同走出卡座,绅士地顿住脚步:“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去?”
陈允姝轻轻摇头,拢了拢肩上被晚风拂乱的细碎发丝:“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
秦知叙见状,便没有强求,只淡淡颔首,叮嘱她路上小心,目送她转身融进街边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