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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我喉咙里溢出一丝带着血腥味的呜咽。
全场死寂。
刚才还喧闹叫嚣的吃瓜群众,此刻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抱头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顾廷宴掐住我脖子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他原本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在看清我爸面容的那一瞬间,血色褪得一二净。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仿佛见到了从爬出来的索命阎罗。
温婉原本依偎在顾廷宴怀里,嘴角还挂着那抹没来得及收回的恶毒冷笑。
此刻,她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像个滑稽的小丑。
她双腿一软,如果不是靠着顾廷宴,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我爸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揪住顾廷宴的衣领,猛地将他甩飞出去。
顾廷宴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竟被这股暴怒的力量直接掼在数米外的大理石柱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念念!爸来晚了……”
我爸双眼通红,单膝跪在满是鲜血的地上。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我身上溃烂的伤口,将我紧紧护在怀里。
感受到父亲怀抱的温度,我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死死指向温婉的方向。
“爸……妈的遗物……海洋之心……在她手里……”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往外蹦,每一个字都带着化不开的恨意。
我爸顺着我的手指看去,目光瞬间锁定了温婉脖子上那条璀璨夺目的蓝宝石项链。
他温柔地将我交给身后赶来的顶级私人医疗团队,站起身的瞬间,原本慈父的眼神彻底被商界枭雄的冷酷与残暴取代。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一寸寸扫过在场每一个刚刚践踏过我的人。
安保队长安保队长手里的高压电棍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看着周围黑压压的特警,再看着传闻中早就死透了的首富沈伯言,双腿一软。
重重地跪在玻璃渣上。
“沈,沈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是大小姐啊!”
安保队长疯狂磕头,额头很快砸出血印。
继母此刻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脸色惨白地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发颤:
“伯言?你……你不是在七年前的空难中……这怎么可能?”
我爸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他步步紧,强大的气场压得继母连连后退:
“我假死七年,就是为了看清身边到底藏着多少披着人皮的狼。”
“温晴,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抬起手,冷冷地打了个响指。
两名特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继母的双臂,将她强行按跪在地上。
“伯言!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这七年为了沈家当牛做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继母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放开我妈!”
温婉见状,尖叫着想要扑上来。
我爸眼神一凛,旁边的一名黑衣保镖直接一脚踹在温婉的膝盖弯上。
温婉惨叫一声,重重地跪在我刚才流下的血泊里。
保镖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把拽住她脖子上的海洋之心,用力一扯。
温婉白皙的脖颈瞬间被勒出一道血痕,项链落入了保镖手中,恭敬地递给我爸。
我爸用纯白的手帕仔细擦拭着项链上的血迹,眼神冷得像冰:
“戴着我亡妻的遗物,踩着我女儿的骨血,你们母女俩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不远处的顾廷宴终于从剧痛中缓过神来。
他捂着口,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沈叔叔!这都是误会!”
他一边说,一边急切地向我爸走去:
“沈叔叔,您看着我长大,顾氏和沈氏还有那么多,您听我解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炸响。
我爸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顾廷宴那张自命不凡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顾廷宴直接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
后槽牙混着鲜血从嘴里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解释?”
我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吃我沈家的饭,现在却帮着两个冒牌货来要我女儿的命!”
“顾廷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叔叔?”
我爸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冷酷到了极点,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通知华尔街的盘手,立刻全面做空顾氏集团。”
“切断他们亚太区所有的资金链,撤回沈氏的所有注资。”
“今晚太阳落山之前,我要看见顾氏破产,让顾家所有人在京圈要饭!”
顾廷宴听到这话,犹如五雷轰顶,彻底瘫软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想要抱我爸的腿:
“不要!沈董我错了!求您放过顾家!”
特警一脚将他踹开。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瑟瑟发抖的林耀,见势不妙,猫着腰就想往后门溜。
“林耀,我让你走了吗?”
我爸冰冷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林耀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跑。
两名特警已经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他袖口里藏着的那串紫檀佛珠骨碌碌地滚落在地。
我爸走过去,昂贵的皮鞋狠狠踩在那串佛珠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耀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满脸冷汗:
“妹夫!伯言!我是念念的亲舅舅啊!我也是受害者,是温晴这个毒妇蛊惑我的!”
“亲舅舅?”
我爸冷笑出声,脚下猛地用力,将一颗紫檀珠子碾得粉碎:
“亲舅舅帮着外人害自己的亲外甥女?亲舅舅抢外甥女外婆的遗物?林耀,你连畜生都不如。”
我爸转头看向身后的助理:
“传我的话,林家从今天起,在京圈除名,林家名下的所有产业,半小时内全部查封!”
林耀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嚎,直接翻了个白眼,晕死过去。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爸他挥了挥手,声音毫无波澜:
“把这群垃圾,全部给我看管起来。”
“今天,我不把这笔账算清楚,谁也别想踏出这个大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