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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屿白浑身都僵了下,忙把喜帖接过。
新郎:靳屿白;
新娘:温曼;
时间地点:2026年7月9,凯宾大酒店3楼宴会厅。
靳屿白目光凝视在上面,随后环视一圈。
发现不少人桌上都摆着大红喜帖。
他什么都没说。
迅速下了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背影却透着前所未有的阴雨。
上车后,他下意识掏出手机,想给我解释。
可最后指尖落在我的名字上,怎么都落不下去。
算了。
他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解决了就好。
一脚油门轰下,他开车回了靳家老宅。
古朴的宅子俨然已经被装饰成了喜庆的样子,靳屿白却觉得荒唐。
他有妻子,他妈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推开门。
靳母正拉着温曼有说有笑,异常慈爱,可靳屿白的第一想法却是:
这些年,他好像从来没见过靳母对我这般过。
贵妇人见靳屿白来了。
喜笑颜开上前拉着他坐到温曼身边。
“哎呀,真是般配,等结了婚,曼曼马上给我们靳见添个一男半女的,我这辈子就无憾了。”
温曼脸颊绯红,异常羞怯。
可靳屿白却眉头紧锁,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打断了靳母的幻想。
“妈,你是脑子不清醒吗?”
“我的妻子是林知予,温曼只是我的秘书,你到底在什么?”
此话一出。
原本热闹的宅院顿时陷入寂静,佣人们手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靳母脸色僵了下。
却没说话。
倒是温曼开口了,她吸了吸红透透的鼻子,哭哭啼啼说。
“靳总,你不愿意和曼曼在一起吗?”
靳屿白看着她,从内心生出一种荒谬感。
“这和愿不愿意有关吗?”
“你们难道不知道我都结婚十年了吗!妻子是林知予吗!”
他猛地站起身,腔里翻滚的烦躁情绪越来越浓烈。
“马上把乱七八糟的请帖收回来!停下这场闹剧!”
他对着佣人们沉声。
“都给我撤了!”
此时他不禁在想,林知予看到了又会怎么想,他们之间摇摇欲坠的关系,经不起这么荒唐的事了。
越想,靳屿白脸色就越难看,呼吸都沉了三分。
“这件事,谁都不准传到夫人耳……”
“行了!”
靳母突然出声打断了他,贵妇人脸上全都是理所当然,将离婚证放在了桌上。
“屿白,你和林知予已经离婚了。”
安静。
靳屿白的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好像都只剩下了面前那本离婚证。
不知过了多久。
他慢慢上前拿起来翻看,瞬间瞳孔颤抖。
他看着靳母。
“你了什么?”
或许是靳屿白眼神太过凌厉,靳母不免心虚了一下,片刻后梗着脖子说。
“没什么,就是让她同意离婚而已。”
“反正你们两个又不相爱,我做这些不正好合你的意?”
“管林知予什么?这么多年都没生个一儿半女,就是不下单的母……”
“够了!”
靳屿白的怒吼让所有人都抖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眼尾红了。
“两个孩子都是因为我才没有的,妈,最伤心的是知予!”
靳母讪讪地闭了嘴,看着自己儿子阴沉的脸色和气愤的样子有些傻眼。
靳屿白只觉得双眼发黑。
他怎么都没想到,他妈竟然背着他了这么多事。
更重要的是。
我签字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从心底升起。
他阴沉沉看着面前两人。
“我再说一次,你怎么把喜帖发出去的就怎么给我收回来!”
“你如果实在无聊……”
他给助理打了电话,看着靳母愣神的样子冷冷开口。
“给老夫人报个环球旅行团,明天出发的,时间,半年。”
靳母傻眼了。
“儿子,你什么意思?”
靳屿白闭了闭眼,心里翻腾的情绪快要压制不住。
“妈,别我。”
“还背着我了什么?说清楚。”
靳母将离婚协议拿出来。
男人接过,看着寥寥的一千万,和最后面下笔没有任何犹豫的‘林知予’三个字。
呼吸彻底乱了。
“一千万……”
他突然想起,当初结婚时,他做了一份结婚协议。
是将自己名下全部的财产留给我。
签字那天,我怎么都不肯签。
“宝贝乖,这是给你的保障,以后我犯错了,你就让我净身出户,但我发誓,这辈子我都不会背叛你。”
“靳屿白……”
“乖,我牵着你签。”
过去的回忆就如同倾盆大雨般狠狠砸在男人心上。
他都没看摇摇欲坠,脸色苍白的温曼一眼,转身离开。
靳母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看着那张离婚证。
她突然意识到,从十年前开始,我就是靳屿白不可触碰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