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静默几秒，才说：
“这位学员，是你自己没天赋学得慢，教练严格是为你好。”
“我们驾校开了五年，你是第一个投诉教练投诉到我这里的，你是不是更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
“好了，我很忙，想顺利拿证，就学着懂事点。”
说完，电话直接被挂断。
调度员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嘲讽：
“你还不知道吧？老板娘是宋教练的嫂子，好好学车，别再作妖了。”
宋程走到我面前，语气刻薄：
“要么按我的规矩来，要么滚蛋！18800，对你来说，卖两次屁股就有了吧？”
所有人跟着哄笑。
吴彬抿着嘴，头埋的很低。
我没反驳，转身离开。
回到家，正准备给老婆做午饭，吴彬给我发来一条私信：
“陆哥，听他们说你不来了？”
我想了想，回了一句：
“来的。”
教练群突然刷屏：
“靠，都被骂成猪狗不如了，还来，老男人的脸皮真比城墙都厚。”
“愿赌服输，快快快，都给爹上供。”
接着几个人纷纷在群里发红包，一个叫张峰的人发了五个大笑表情包，收了五个二十的红包。
原来他们在拿我去不去开赌注，把我的委屈和不堪当乐子。
吴彬又发来一条私信：
“对不起陆哥，是他们我问的，宋教练脾气不好，你忍一忍，再给他送点礼就好了。”
“等拿到证，就不用再看他脸色。”
我没怪他，走进书房。
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件夹，备注“证据”。
然后把报名一对一培训合同，这些天宋程辱骂羞辱我，暗示我送礼，教唆其他学员孤立我的录音，
还有今天与调度员投诉沈梅的通话录音全部按照时间顺序备份上去。
不够，我还需要更多证据。
接下来几天，我照常去驾校。
不再提任何要求，不吵不闹。
轮到我练车，我就格外珍惜上手机会。
其余时间，我都在模拟器上反复练习。
不拖延，不逗留，到点就走。
正式考试前一天，宋程带我们去考场模拟。
我有开车经验，只是规则不同，稍微克服就没问题。
模拟考试的每一步都稳稳当当，一把过。
心里又兴奋又踏实。
宋程全程盯着我，嘴角勾起让人不舒服的笑。
第二天，正式考试。
我按照宋程在群里的通知，八点半准时到驾校。
可驾校院里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的影子。
我急忙给调度员打电话。
他轻描淡写地告诉我，载着四十多个考生的大巴车，半个小时前就走了。
我瞬间懵了，再次确认群里通知。
明明是八点半出发，他们八点就悄无声息地走了。
怒火一下子窜上头顶。
我瞬间明白，是宋程故意整我。
我没敢耽搁，冲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就往考场赶。
万幸，在确认考生身份的最后关头，我赶上了。
顺利刷上身份证，抬头就撞见宋程。
他盯着我，冷笑一声，低声说：
“就算赶上了又怎么样，一样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