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从六点就开始哭,我冲了三次粉他都不喝。”
“那是水温不对。”
我换了鞋,坐到沙发上,没有去抱孩子。
“那你要教我怎么弄啊!”
“你老婆以前说过,水温45度。
你自己没记住。”
郑磊愣住了,随即不耐烦起来。
他一把抱起小宝,想往我怀里塞。
“我今天要迟到了,你先看着,我走了。”
我没接。
“我今天约了老姐妹去做理疗,九点就走。”
“那小宝怎么办?”
郑磊瞪大了眼睛。
“你们自己想办法啊。
我病了,自然要先治病啊。”
他张大了嘴巴,似乎没料到我出院后还需要康复治疗的事。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只觉得心里很平静。
没有心疼,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
“那……那你做完理疗早点回来行不行?”
“理疗每天都要做,一天都不能断。
精刻度养生,你懂不懂?”
他愣住了。
“精刻度”三个字,他从周俪那听过无数次。
他从来都不觉得有问题。
可是如今,我要精刻度养生了,他却为难了。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
“妈,你变了。”
“我是变了。”
我站起来松松腿。
“我变得心疼自己了,这不好吗?”
“难不成你喜欢见我病瘫在床上,成为你的负担?”
他抿着嘴,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
最终,他请了一天的假。
九点到了,我出门了。
关门时,听到孩子的哭声和儿子的吼声,但我没回头。
第一天,郑磊请假。
第二天,他还是请假。
第三天,周俪的妈妈何楠春来了。
何楠春来时,我正要出门做理疗,她脸上的表情不情不愿。
“秀敏姐,你身体怎么样了?”
“还不太行,你呢?”
“我还好……我来帮忙几天。”
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直接走了。
周俪的声音急切地响起。
“妈你赶紧进来,粉我放在厨房,水温一定要45度,瓶消毒要三分钟……”
“知道了知道了。”
何楠春的声音有点不耐烦。
中午时分,我和老姐妹一起吃完了午餐,才慢悠悠回到了家。
何楠春一见到我,就哭丧着脸。
“秀敏姐,这孩子太难带了。
喂个饭还要记时间,我哪记得住啊。”
“慢慢来,习惯了就好。”
“习惯不了!”
她的声音带着委屈。
“我做了一个米粉,结果俪俪说至少要六种辅食才能营养均衡,孩子饿得直哭,她就站在旁边看着,也不帮忙。”
“还有那个爬行垫,要擦三遍。
我说擦一遍就行了,家里又不脏,她非说不行。
我腰也不好,擦完三遍差点站不起来。”
我微微一笑,不咸不淡地开口。
“那你注意身体。”
她欲言又止。
“你就这样带了两年?”
我点点头。
“不然我能病了?”
她想说什么,但是说不出来。
我进屋准备睡午觉。
门外又传来小宝的哭闹声,何楠春无奈把他放进了客厅的护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