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最近刚打死了娘子。
「别人都嫌你晦气，我不嫌弃。」
「今夜给老子伺候舒服了，我娶你做个填房。」
说着他伸手要去摸我的脸。
我侧身躲过。
嗅着他浑身的酒气，捏紧袖中的暗器。
还未来得及出招，谢子衍竟跑来挡在我和小禾身前。
他站得笔直：「你敢碰我娘试试。」
男人嗤笑一声，欲抬腿踢开他。
谢子衍紧张地闭上眼睛，却还不忘安慰我。
「娘，别怕！」
我一把将他拉到身后，猛地甩出袖箭。
袖箭直冲着男人的面门飞去。
他张大嘴，来不及反应，已被一招毙命。
谢子衍睁开眼睛，惊愕地看着我。
我顾不上与他解释，吩咐小禾去收拾细软。
随后，又处理了尸体。
这里肯定是没办法再住了。
趁夜，我带两个孩子离开了村子。
5
连夜下山，我们宿在城边的破庙里。
我打算天一亮，就把谢子衍送到王府门口。
破庙清冷，我拾些稻草铺在地上。
两个孩子躺在我身边，一左一右。
不大一会儿，我听见了轻微的呼吸声。
我坐起身，想掏出包袱里的厚衣服给他们搭上。
才惊觉，谢子衍的小手紧紧拽着我的衣摆。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到了他轻轻蹙起的眉头。
心下只觉难过。
我曾是攻略女，十岁时便出现在了谢昱安的暗卫营里。
彼时，谢昱安十五岁。
冷峻沉稳，不形于色。
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我夜练。
终于在一次刺中，等到了机会。
他受了重伤，又被刺客围剿。
我舍了命地挡在他身前。
刺客的剑从我身体里拔出时，我紧张地回头看他。
他的脸颊溅上了我的血，目光却仍旧波澜不惊。
我问系统攻略值如何。
系统冷淡回复毫无进展。
也是，他自己受伤痛苦，也只是闭了闭眼。
缘何会在意我这小小的暗卫。
当夜，我们狼狈地躲进了山洞。
我简单包扎了伤口止血。
后半夜，谢昱安起了高热，烧得迷迷糊糊。
嘴里一直喊着：「母妃，我冷……」
我陡然想起他坎坷的身世。
听闻，他出生便与母妃一起被打入冷宫。
七岁那年，目睹熬不住的母妃投井。
十二岁那年，冒死助三皇子成为太子。
十五岁那年，才有了自己的王府。
……
山洞里物资匮乏，找不到取暖的物品。
又不敢生火，怕被刺客发现。
我心一横，脱了外袍紧紧抱住他。
他周身冰凉，我硬生生暖了一夜。
第二，谢昱安熬了过来。
睁开眼，看到贴在他身上的我。
我因失血脸色极其难看。
他喉结滚动，终是虚弱地道出一句：「大胆。」
系统却在我心里爆鸣：「动了，攻略值终于动了！」
后来，谢昱安把我带在身边教养，夜不离。
白天我躲在暗处跟着他，夜里我就睡在他寝殿的房梁上。
十年间，我知晓他所有的喜好。
也为他挡过无数的明枪暗箭。
为助太子夺嫡，这十年他腹背受敌。
可我却不觉得子凶险难挨。
因为这十年是我离他最近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