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赔金额:三百万。
如果不赔钱,我就要面临三年以上的。
家里乱成了一锅粥。
父母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我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头发仿佛在一夜之间变得花白。
母亲瘫坐在沙发上,眼泪早已流,只会机械地重复着“怎么办”。
父亲则一接一地抽烟,烟雾缭绕中,那张苍老的脸充满了绝望。
“卖房吧。”父亲掐灭了烟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我和你妈还有点退休金,房子卖了,再去找你二舅借点,先把钱赔上,不能让你坐牢。”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进我的心脏。
上一世,他们就是这样做的。
卖了房,借了,最后父亲被催债的人得脑溢血瘫痪。
不。
绝不能让历史重演。
我看着父亲那张因为焦虑而涨红的脸,想到了他未来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惨状。
必须切断这条命运线。
午后,趁着父母因为过度疲劳而不得不午睡的间隙,我悄悄起身。
我收走了他们所有的手机、平板,拔掉了家里的电话线。
然后,我轻手轻脚地走出大门,从外面将防盗门反锁。
只要他们出不来,只要他们联系不上外界,那些和中介就找不到他们。
我把房产证揣在怀里,独自一人走向了银行。
哪怕是跪,我也要试着自己把这笔钱贷出来。
哪怕背上一辈子的债,我也要护他们周全。
银行的冷气开得很足,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信贷经理是个年轻的女孩,她翻看着我的资料,礼貌而冷漠地将那叠文件推了回来。
“抱歉,女士。您目前处于无业状态,且身上背负着重大法律诉讼,属于高风险客户。这笔抵押贷款,我们批不了。”
我试图解释,试图哀求,甚至差点给她跪下。
但规则就是规则,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走出银行时,天色已经擦黑。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三百万,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难道,我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再次入狱?
还没走到单元楼下,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区门口聚集了一大群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红蓝交替的警灯在夜色中疯狂闪烁,刺得我眼睛生疼。
一股不祥的预感像电流一样击穿了我的脊背。
我发疯般推开人群,冲向那栋熟悉的楼房。
家门大开着。
并没有被撬动的痕迹,门锁完好无损。
我冲进客厅,眼前的景象让我几乎窒息。
父亲倒在茶几旁的血泊中,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额头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地往外冒血,染红了那块他最喜欢的地毯。
母亲跪在一旁,身上全是血,哭得几近昏厥。
“爸!妈!”我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想要捂住父亲的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那温热的液体流逝。
母亲看到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仇人,嘶哑着嗓子哭喊:“你跑哪去了啊!你把门反锁了,我们出不去……赵启航派人来了……他们说是来拿赔偿金的……你爸怕他们抢存折,死死护着,就被他们……被他们推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