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受惊了。」
我看着谢景舟,心思一动。
若宋谨重生,这辈子我识破了他的阴谋,恐怕会引起他的心。
我得找个人顶包,以免他发觉我重生之事。
谢景舟此刻出现,正好。
前世我死后,谢景舟私自查抄血洗了宋家,自己也被斩首。
我曾以为他是为了国法,后来才知道,我曾在他最落魄时给过他一饭之恩。
从前我不清楚,只听说锦衣卫手里沾满鲜血,对谢景舟只有惧怕。
白白浪费了如此好的人脉。
我眸中闪过恰到好处的担忧。
「谢大人来得正好,幸得你提醒,我才躲过这劫。」
「只不过,宋小侯爷的养妹被贼人掳走了,还请大人秉公执法,好好查查这山寨里的勾当。」
谢景舟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惊讶,却没有拆穿我。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将腰间的令牌放到我掌心。
「来人,护送沈小姐回京。至于宋小侯爷……」
「这事还没弄清楚,烦请走一趟,本官要亲自问话。」
我心头松了口气,赌对了。
如前世一般,谢景舟这样刀尖上舔血的人,最重往恩情。
那一饭之恩,足够让我拉宋家下水了。
我眼看着宋谨的眼神从惊讶,变成了狐疑,最后变为愤怒。
但很快他就被带走了。
而我直接去了顺天府衙门击鼓鸣冤,状告侯府纵匪行凶。
顺天府尹听到沈家嫡女状告宋小侯爷,吓得连官帽都没戴正就跑了出来。
「顺天府尹大人,民女今与未婚夫外出,遭遇流匪。宋谨为保全其怀有身孕的养妹宋小茹,蓄意向流匪暴露民女首富之女的身份,企图借刀人。」
「民女偶然看见宋谨和那山匪眼神有异,恐怕他们早就认识!」
「恳请大人立刻查封侯府账目,查明宋小茹孕期所用安胎药的来源,以证民女所言非虚。」
宋谨有侯爷封号,而我只是一介民女。
顺天府尹听了我这话眉头紧皱,显然是不太想处理这事。
但衙门外围观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小侯爷搞大了养妹的肚子?真的假的?!」
「还想推首富千金出去挡刀?这侯门公子怎么如此下作!」
我做足了受伤的模样,却不经意露出腰间的令牌。
顺天府尹瞳孔放大,立刻扬声让人带宋谨来。
不到半个时辰,宋谨被锦衣卫提溜着扔进了顺天府大堂。
他衣衫凌乱,显然在北镇抚司没少吃苦头。
看到我,他当即发作,「沈若兰!你这个毒妇!明明是你嫉妒小茹,故意激怒流匪抓走她!你如今还敢倒打一耙!」
宋谨的狡辩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转身看向门外,拍了拍手。
沈家的管事立刻带进来一个人。
回春堂的坐堂大夫。
大夫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草民叩见大人。宋小茹姑娘这两个月来的安胎药,都是小侯爷亲自来抓的。药方和留档,草民都带来了。」
我冷冷地看着宋谨:「宋小侯爷,这药方上的字迹,还有回春堂的印记,你作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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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谨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继续输出,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门婚事,是宋老侯爷在世时定下的。我沈家讲究礼义廉耻,你宋谨既已与养妹暗通款曲,珠胎暗结,就该主动退婚,何必贪图我沈家的嫁妆,还要在土匪面前害我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