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追问她为什么哭，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过去。
对付谨慎的人，不能得太紧，要慢慢来。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帕子，低声说了句「多谢」。
后来，我让香草帮我打听锦书的难处。
香草有个同乡在长乐宫当差，很快就传来消息。
锦书的爹病得很重，家里等着银子抓药。
她求婉妃预支月钱，婉妃不仅没答应，还说了一句「你家里的事，与本宫何」。
我听着，心里暗暗盘算，这是拉拢锦书的好机会。
又过了几，我在御花园又「偶遇」了锦书。
她比上次瘦了些，眼眶下乌青一片，显然是没睡好，神色也越发憔悴。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临走时，让香草把一个小布包塞给了她。
布包里是五十两银子，够她爹看病抓药了，里面只留了一张纸条：「各为其主，但人命关天。」
锦书收了银子，没有声张。
不久后，我在长春阁收到了一盒桂花糕，没有署名。
我掰开一块，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只有四个字：「多谢。」
我知道，锦书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9
玉盏在我身边待了两个月，一直没有动作。
我知道，婉妃在等，等一个关键的时候，让玉盏做一件关键的事。
我也在等，等玉盏露出破绽，等一个能策反她的机会。
终于有一天，玉盏「无意」中在我面前提起。
说婉妃曾经在太后面前说我的坏话，骂我是「狐媚子」「上不得台面」。
她的语气愤恨，看似为我抱不平，眼睛却时不时瞧着我的脸色。
我一眼就看穿了，这是她在挑拨。
目的是让我沉不住气，主动去招惹婉妃，好让婉妃抓住我的把柄。
我听了，没有发火，反而叹了口气。
「婉妃娘娘不喜欢我，我也没办法。」
「只是她这样在太后跟前说我，只怕会影响我在太后心里的印象，后想讨好太后，怕是难了。」
玉盏连忙说：「主子别担心，太后娘娘未必信她。」
我点点头，给了她一吊钱赏赐。
我要让她觉得，我已经被她挑拨动了，已经开始在意婉妃的态度。
第二天，我让玉盏给婉妃传了一个假消息。
檀贵人最近在偷偷打听太后的喜好，想讨好太后，稳固自己的地位。
婉妃最容不得别人比她受宠，也最怕别人讨好太后。
她知道后，一定会抢在我前面去讨好太后。
果然，三天后，婉妃送了一尊白玉观音像去太后宫里。
和她之前送给皇后的那尊样式相似，只是没有裂纹。
可我在坤宁宫的时候就摸透了太后的脾气。
她素来不喜欢太殷勤的人，觉得那是别有用心。
婉妃这般急着讨好，反倒会引起太后的反感。
不出我所料，太后收了观音像，转头就跟身边的嬷嬷说：
「婉妃这阵子来得太勤了，反倒让人不踏实，怕是心里有鬼。」
婉妃这一步，终究是走错了。
10
近皇上来我宫里勤了些。
我知道，一方面是因为我的相貌，另一方面，是因为皇后的默许。
皇后需要我制衡婉妃，自然会暗中帮我。
从前在小主身边伺候时，我都刻意避着皇上，甚至往丑里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