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还有谁？全班就你跟若若过不去，你上午不帮忙就是故意的，你早就想好要搞她了对不对？”
走廊里乌泱泱围了一圈人。
我一句话没说。
上一世我也没举报。监考老师自己发现的，智能手表的信号被考场屏蔽设备截获，系统直接弹出了异常预警，跟我半点关系没有。
可上一世没人信我。
这一世也一样。
方宏达挤进人群，脸沉得像马上要下暴雨的天，一把拉住陈柏宇。
“先别闹，这里是考场，闹大了全部记过。”
然后他转向我。
“陆衡，若若的事，是你报的吗？”
“不是。”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信号异常只查了她的考场？”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巡考组，不是问我。”
方宏达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时候走廊另一头传来一个声音，是负责这层楼考务的年轻女老师，拿着对讲机走过来，大声说了句什么。
周围立刻安静了。
“各位同学注意，下午考场检测到二十三号考位电子设备信号异常，由屏蔽系统自动识别并上报，与任何个人举报无关。请所有考生尽快离开考场区域，不要聚集。”
陈柏宇的手慢慢放下来了，但脸上的表情没变。
他不信。
方宏达也不信。
他们不关心唐若若是怎么被抓的，他们只需要一个能恨的人。上一世是我，这一世还是我。
人群开始散了。有人走的时候瞪了我一眼，有人窃窃私语，零星几个词飘进耳朵里。
“肯定跟他有关。”
“系统自动上报？谁信啊，肯定有人提前打了招呼。”
“他连资料都不肯帮忙，这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周屿挤过来，拽了一下我袖子。
“走吧，别在这儿待着了。”
我跟他往外走。
楼梯口遇见贺铮。
他靠在墙上，手机捏在手里，看到我的时候没让开，也没开口，就那么看着。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肩膀差点蹭到他的胳膊。
他在我背后说了一句。
“你真没举报？”
我停下来，回头。
“贺老师这么关心唐若若，是因为做了她一年的数学助教，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只有一瞬间，很快恢复了平时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冷调。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只是觉得一个助教对学生的所有信息了如指掌，有点用心过度了。”
他没再开口。
我转身下楼，走进被阳光晒得发烫的校门外。
手机屏幕上弹出两条新消息。
一条是补习班家长群里不知道谁截的图，内容是唐若若被巡考员带走时的背影照片，配文：可怜的孩子。
另一条是陈柏宇的朋友圈更新。
全黑背景，白字：
“陆衡，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下面的评论区，方宏达点了个赞。
周屿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屏幕，吸了口凉气。
“这也太过了吧，方老师怎么还带头的？”
“因为他需要一个背锅的人，”我把手机收起来，”唐若若是他补习班出来的，作弊的事传出去，影响的是他的招生口碑。”
周屿张了张嘴，没说话。
回出租屋的路上，我绕了一段远路。
不是怕遇到陈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