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缩在角落里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绝望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我的心脏。
但我不能死。
我在黑暗中摸索着冰冷的水泥地面,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块有些松动的地砖。
这是我当初装修这套别墅时为了存放一些机密文件特意留下的小暗格。
我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抠开地砖,从里面摸出了一个用防水袋包裹的旧手机。
这是我以前淘汰下来的备用机,里面只有一张不记名的太空卡。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微弱的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没有拨打110。
陈锋既然敢把警察叫来就说明他已经把我的精神病历做成了铁案,普通的片警本无法突破这层伪装。
我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大卫是我江黎。”
电话那头传来私人财富管理团队负责人震惊的声音。
“江总?您不是在国外疗养吗?陈先生说您……”
“他在撒谎。”我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资产保护预案,冻结我名下所有国内账户。”
“还有联系市局经侦大队的王队,告诉他我手里有陈锋涉嫌跨国洗钱的完整证据链,让他带队来我家。”
挂断电话后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陈锋你以为拿走了我的手机和U盾就能掌控一切吗。
你本不知道一个真正的资本掌舵人底牌到底藏在哪里。
几个小时后储藏室的铁门突然被大力拉开。
刺眼的光线涌入我本能地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陈锋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焦躁。
“江黎别装死了给我起来!”
他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粗暴地拖进客厅。
客厅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空酒瓶和吃剩的外卖盒子,显然他们这几天一直在狂欢。
陆铭坐在沙发上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急得满头大汗。
“哥不行啊,最后那一笔三千万的海外信托基金需要动态秘钥验证,没有她的虹膜和指纹本转不出来!”
陈锋将我狠狠摔在沙发上指着电脑屏幕。
“把秘钥输进去!只要这笔钱到账我立刻放你走。”
乔娜在一旁端着一杯红酒阴阳怪气地冷笑。
“亲爱的你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把她的手剁下来按指纹不就行了。”
我看着他们因为贪婪而扭曲的嘴脸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诡异。
“好我输。”
我支撑着虚弱的身体坐直凑到电脑屏幕前。
陈锋紧紧盯着我的动作连呼吸都放慢了。
我验证了虹膜按下了指纹最后在键盘上敲下了一串复杂的字符。
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进度条:“验证成功,正在转移……”
“成了!哥成了!”陆铭兴奋地跳了起来猛拍大腿。
陈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高高在上的得意。
他端起乔娜递过来的红酒走到我面前。
“江黎早点配合不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吗,看在过去的份上我会给你找个好点的精神病院的。”
乔娜更是得意忘形地晃了晃手腕,那里戴着我母亲留给我的那只帝王绿翡翠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