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白鹤山庄了。沈伯衍叫的,下午走的。”
“什么事?”
“我不知道具体的……但他走之前接了一个电话,挂了之后脸色很差。出门时跟我说了一句——’如果明天我没回来,你就带孩子去你娘家’。”
裴锦年的瞳孔缩了一下。
带孩子去娘家——这是交代后事的话。
说明贺庭远知道今晚山庄上要出事。大事。
“他是沈伯衍的人?”裴锦年问。
裴明瑛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全是。”她的声音更低了。”当年沈伯衍你爸出局的时候,公司里的人都站了队。你爸走了,留下来的要么投了沈伯衍,要么被清洗。庭远那时候刚进公司,没有基,不站队就得死。他选了活。”
她停了一下。
“但这些年,他帮我偷偷看过雪棠三次。每次都要冒被发现的风险。他不是铁了心的……他只是——怕。”
裴锦年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束枯的满天星上。花瓣已经碎了,一碰就变成粉末。
“我需要两样东西。”他说。”第一,白鹤山庄今晚的保安排班表——贺庭远一定有。第二,他的一张门禁卡。”
裴明瑛的脸失去了血色。
“你要我让他……”
“我不会牵连他。”裴锦年说。”但你说得对,今晚沈伯衍要动手了。如果我不去,我妈就死了。贺庭远已经在准备后事了——说明他也知道今晚会出事。”
他看着裴明瑛。
“你让他选:是继续当沈伯衍的棋子,等东窗事发一起进去?还是现在,做一次正确的事。”
裴明瑛的手指在膝盖上绞着裙角。绞得布料都变了形。
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时候,她的声音稳定得不可思议——和刚才面对裴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