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第一周。大盘冲到5000点。所有人都在喊 “六千翻倍不是梦”。
我了。全部。一百四十七万。
赵铮看着我作的手指,脸色比屏幕上的绿色还绿。
“你嘛??还在涨!”
“会跌的。”
“你怎么——”
“别问了。”
六月中旬。股灾。大盘一周跌了一千点。无数人血本无归。
赵铮趴在桌上,看着新闻里倾家荡产的报道,转头看我。
我在吃泡面。
“。” 他声音很轻。
毕业那年,我没投简历、没面试、没有进那家平庸的贸易公司。
拿着一百四十七万,注册了一家公司。方向是跨境电商——上辈子看着别人跑通过这条赛道。哪些坑要绕,哪些渠道好使,门儿清。
赵铮跟了我。
“行吧,跟你了。” 他说。”大不了饿死。”
“饿不死。”
新办公室在城郊的写字楼里,两室一厅改的。我和赵铮蹲在客厅里拆包裹、打电话、找供应商。累得天旋地转,但骨头里有一种上辈子从没有过的踏实。
上辈子的踏实来自苏念——有她在身边,三室一厅就是好子。
现在回想,那种踏实是假的。是建在一个谎上面的空中楼阁。
这辈子的踏实来自我自己。不依附任何人的。扎在脚底板下面的。
毕业后三个月,我给林知宜发了第一条消息。
“林知宜,在忙吗?”
回复三分钟后到。
“在。怎么了?”
“没什么。上次你说在做翻译的工作?”
“对,一家出版社。”
“最近顺利吗?”
“还行。你呢?听赵铮说你开公司了?”
“嗯。刚起步。”
“加油。”
对话很短。没有茶,没有零食,没有 “路过买多了” 的借口。
就是很普通的问候。
但这种普通里有一种什么东西,让我的肩膀松了下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