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说，我的社交圈会被姜甜一步一步蚕食掉，直到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经典套路。
先拉拢，再利用，再抛弃。
我翻了个身，侧躺着，弹幕跟着我的视线转了个方向。
继续飘：
【剧情提示：明天上午，姜甜第一次主动接触沈念念，地点在教学楼走廊，借口是借笔记。】
【这是关键节点！原书里沈念念就是从这里开始被姜甜利用的！】
【姐妹，你能看到我们说的话吗？摇摇头给个信号？？】
我没动。
弹幕嘀咕了一句：【好吧她看不到。】
但我看到了。
全都看到了。
借笔记。
我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翻到备忘录，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姜甜，女主，明天上午找我借笔记。
——实际目的：拉拢。
——原书走向：借了笔记之后，会越来越多地让我帮她做事。传话、代课、最后代交论文。
——论文——那篇抄袭的论文。
——她会让我替她背锅。
我把手机锁屏，放在口上。
第二天。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我从教室出来，走廊上人来人往。
弹幕提前三十秒就开始预警：
【来了来了来了！】
【姜甜从右边楼梯口上来了！穿白裙子的就是！】
我假装在翻包，余光往右边瞟。
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从楼梯口拐出来，白色碎花裙，抱着两本书，步子不急不慢。
圆脸，眼睛偏大，嘴角天然带一点微微上扬的弧度，看着就让人觉得好亲近。
笑面。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歪了歪头。
“你是沈念念对吧？”
声音软绵绵的，像化了一半的棉花糖。
“我叫姜甜，跟你一个专业的！上次老师讲的那个案例分析，我有一节课没来得及记全，你那天在吧？能不能借我看看笔记？”
弹幕齐刷刷地飘过去：
【绿茶！大绿茶！】
【就这？就这开场白？她明明是故意旷的课，本不是没来得及！】
【好虚伪的笑，但不得不承认确实很甜，唉】
我抬头看她，也笑了一下。
“有啊。”
我从包里翻出笔记本，翻到那天的那页——原身的笔记记得很认真，字迹端正，重点用红笔画了圈。
递过去。
姜甜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你笔记记得好认真！我能拍个照吗？”
“拍吧。”
她拿出手机对着笔记一页一页地拍，拍完把本子还给我，双手递的，指尖碰到我的手背。
“谢谢你，念念！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也找我！”
语气很真诚。
如果我没有弹幕，我大概真的会觉得她是个好人。
弹幕适时补了一刀：
【原书里沈念念就是在这里觉得”姜甜人真好”的。】
【然后就开始了工具人生涯。第一步，借笔记。第二步，帮忙带饭。第三步，代课签到。第四步——替她交那篇论文。】
【每一步看起来都不过分，但每一步都在试探底线。】
我收好笔记本，手指摩挲着本子的边角。
第一步，我配合了。
因为如果我现在就拒绝，她会换一种方式接近我。弹幕说过，这个女主不是蠢人——她心思缜密、耐心极好，一个方向走不通会立刻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