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什么？
我没问。
送走婆婆和大姑姐，李明浩回到客厅，往沙发上一躺。
“老婆，我姐那两万块，咱们出不出？”他问我。
“你说呢？”我反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想出，毕竟是我爸。但这个月确实有点紧。”
“那就出吧。”我说，”存款里应该还有点余额。”
李明浩的表情闪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正常：”行，那我转给我姐。”
他拿出手机，背对着我作了几下。
我注意到，他刻意把手机屏幕避开了我的视线。
以前他不这样。
或者说，以前我没留意。
04
周一，我去找了闺蜜林佳。
林佳是我大学时的室友，毕业后开了一家小型广告公司，规模不大，但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她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妈以外，我最信任的人。
“你说什么？”林佳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了，”六千万？”
“小声点。”我按住她的手。
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她。中奖，兑奖，李明浩的电话，那个叫”瑶瑶”的女人，五楼拉上的窗帘。
林佳听完，脸涨得通红。
“苏婉，你现在就去跟他摊牌，然后请律师，把他底裤都扒下来！”
“不。”我摇头。
“你不离？”
“离。但不是现在这么离。”
我把我的计划告诉了她。
林佳瞪大了眼：”你要我配合你演一出假担保假负债的戏？”
“对。”
“你疯了。”
“也许吧。”我看着她，”可我不想稀里糊涂地离开这段婚姻。我要看清楚，李明浩到底藏了多少东西。他的存款，他的房产，他那些年瞒着我的一切。只有我变成一个包袱，他才会急着甩掉我。人在急着甩掉包袱的时候，才会露出最多的底牌。”
林佳盯着我看了半分钟。
“苏婉，你变了。”
“是吗？”
“以前的你不会这么冷静。”
我笑了一下：”以前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个免费保姆。”
林佳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叹了口气。
“行，你要我怎么做？”
“你就说你的公司资金链断了，欠了供应商三百万，我之前替你做了担保。现在你还不上，债主找到了我头上。”
“那要是他去查呢？”
“他不会查。”我说，”他巴不得我赶紧背上这个包袱，好名正言顺地甩掉我。”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他电话里说了，他在等一笔奖金，等钱到手就’处理’我。”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现在我先下手，给他一个更好的理由。一个全职太太，没收入没工作，还倒欠三百万。这种老婆，送都没人要。”
林佳的眼圈红了。
“那你不亏吗？七年。”
“我口袋里有六千万。”我说，”不亏。”
当天晚上，我在家等李明浩。
他八点到家。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说是跟客户吃了个饭。
我没拆穿。
他洗了手坐到餐桌前，我把热好的菜端上来。他吃了几口，看我一直站在旁边没坐下，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