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文件、财务报表、法律合同,一柜一柜摞得整整齐齐。
我假装翻照片,实际在扫描每一个文件柜的标签。
第三排第六个柜子。
标签上写着:”医疗档案,家庭成员。”
周勤去给我倒水的空隙,我拉开柜子。
最上面是陆景深的体检报告。
第二份是沈曼华的。
第三份,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
编号和DNA鉴定报告上的样本A编号完全一致。
这份医疗档案的持有人,就是那晚和陆景深在一起的人。
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有一张照片。
不是苏婉清。
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
但翻到第二页时,我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出生期””出生地点””父亲姓名”。
父亲姓名一栏写着:林国安。
林国安。
那是我父亲的名字。
我往下看。
母亲姓名:傅雅。
我的亲生母亲。
这份医疗档案的持有人,和我有着同一个父亲,同一个母亲。
我有一个亲姐姐。
或者说,我有一个亲妹妹。
一个我从来不知道存在的血亲。
那晚和陆景深在一起的人,是她。
沈曼华改掉DNA鉴定的原因本不是保护苏婉清。
苏婉清对我说了谎。
真相比她告诉我的更深。
我的手在发抖,周勤的脚步声已经从走廊传过来了。
我拍下了这一页,把文件塞回原处。
周勤端着水杯走进来的时候,我正捧着一本旧相册笑。
“找到了好多小时候的照片,景深小时候好可爱。”
周勤礼貌地笑了笑。
我端着相册回了卧室。
关上门之后,手还在抖。
我有一个血亲姐妹,活在某个地方,被沈曼华从所有记录中抹去。
陆景深找的人是她。
沈曼华把我和林思甜推出来挡刀,是为了让陆景深永远找不到她。
那么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只有一个。
她在哪里?
她还活着吗?
门突然被推开。
陆景深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你今天去了档案室?”
“我想找你小时候的照片。”
“谁允许你去的?”
“周秘书带我去的。”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我手里的旧相册上。
然后他走到我面前,弯下腰,离我很近。
“若晚,我再问你一次。那天晚上,是不是有人安排你出现在那里的?”
“没有。”
“你确定?”
“我确定。”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
力气不大,但我动不了。
“如果我发现你在骗我,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解释。”
他松开手,转身离开。
门重重地关上。
我坐在床沿,下巴上隐隐发疼。
十四天。
上一世是十四天。
今天是第三天。
手机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