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偷三十万？太有可能了。
我翻到下一页。
刘芳。
这个名字出现了很多次。
她就是小叔在外面养的那个女人。
十二年了。
不是最近才有的。
是十二年前就开始了。
那120万，是小叔给她买房的钱。
也就是说——
十二年前，小叔一边偷公司的钱养情人，一边陷害我、把我踢出家族。
因为我查到了他偷钱的证据。
他不是为了自保。
他是为了灭口。
把我踢出去，就没人会再查那笔账。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
没有哭。
过了那个阶段了。
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两千万。
八百万是我的遗产。
三千万是我创造的价值。
387万是他偷的。
小叔，你该还了。
我拿起电话。
“苏晨。刘芳的地址查到了吗？”
“查到了。你要去找她？”
“不急。再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
“那个孩子。”
我停顿了一下。
“帮我搞到他的DNA样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怀疑……”
“我不怀疑。我要确认。”
5.
苏晨的效率很高。
DNA样本的获取并不复杂——满月酒之前，小叔带着孩子去了一次体检。苏晨的人在诊所拿到了样本。
比对结果出来的那天，我正在吃晚饭。
苏晨发了一条微信：
“排除。不是陈志远的。”
我放下筷子。
排除亲子关系。
那个让小叔分到两千万的“陈家血脉”，本不是陈家的种。
我没有笑。
也没有生气。
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刘芳，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天，我去了刘芳住的小区。
她住在一个高档社区，三室两厅。就是十二年前小叔用那120万买的那套房。
我没有敲门。
我在楼下的咖啡馆坐了一个下午。
下午三点，刘芳下来取快递。
她穿着一身真丝睡裙，踩着毛绒拖鞋。
三十出头，皮肤很好，保养得当。
她取完快递，拐进了旁边的美甲店。
我跟了进去。
我选了她隔壁的位置坐下。
“姐，你的指甲真好看，在哪做的？”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
“就这家，老客户了。”
我们聊了半小时。
她以为我是小区新搬来的邻居。
聊到孩子。
“你家宝宝多大了？”我问。
“快满月了。”她笑得很开心。“是个男孩。”
“恭喜恭喜。爸爸一定很高兴吧？”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很快恢复了。
“他啊，忙。”
我看着她。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甲。
那一瞬间，我读懂了她眼睛里的东西。
不是幸福。
是算计。
她知道那个孩子不是小叔的。
她一直知道。
这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局。
刘芳的局。
她用一个不是小叔的孩子，换了两千万。
而小叔用这个孩子，从陈家换了两千万。
双重骗局。
小叔骗陈家。
刘芳骗小叔。
我走出美甲店的时候，给苏晨打了电话。
“查刘芳的社交关系。重点查她的前男友，或者同期交往的其他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