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不会因为我哭就把那套房子还回来。
我深呼了一口气。
然后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我查到了。”
“他买了一套一百六十八万的房子。”
“写在他妈名下。”
“实际给情人住。”
“情人怀孕了。”
“大概五个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首付的钱从哪来的？”
“银行流水里有一笔五万定金。但首付五十万，其他的我还没查到来源。”
“有可能是学校的钱。”
“如果是学校的钱——”
“那就不只是婚内出轨了。”
“那是贪污。”
王律师说。
“你把所有证据整理一份完整的。”
“银行流水、酒店订单、房产信息、报销单据、产检缴费。”
“我帮你做一个证据清单。”
“然后你决定。”
“是先离婚，还是先举报。”
我说：“先举报。”
“为什么？”
“因为如果先离婚，他会有时间销毁证据。”
“如果先举报——”
“他来不及。”
王律师说：“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举报意味着他会丢工作。”
“可能会被追究刑事责任。”
“你女儿——”
“我女儿的爸爸用公款养情人。”
我说。
“这不是我的错。”
“是他的。”
王律师没再说什么。
“好。证据你整理好发给我。”
“举报信我帮你写。”
“但在那之前——”
“你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婆婆知不知道。”
“房子在她名下。”
“如果她知道这套房子是给谁住的——”
“她就是共犯。”
“这会影响后续财产分割。”
我挂了电话。
开车回家。
赵明远已经在家了。
他坐在客厅看电视。
女儿在写作业。
一切如常。
“回来了？吃饭了吗？”他问。
“吃了。”
我走进卧室。
关上门。
打开电脑。
把张姐给的U盘上。
一份一份看。
报销单。
差旅审批表。
发票。
住宿费。
交通费。
会议费。
每一笔都有赵明远的签字。
每一笔对应的“会议”或“培训”——
我在网上搜了。
有的本不存在。
有的存在，但参会名单里没有赵明远。
他伪造了差旅行程。
用来报销和沈晓曼的旅游费用。
四十七万六千。
三年。
我把这些全部截图。
分类存好。
然后关了电脑。
走出卧室。
赵明远还在看电视。
“明远。”
“嗯？”
“你妈最近身体还好吗？”
他看了我一眼。
“还行，怎么了？”
“没什么。”
“就是前两天她打电话来，语气不太对。”
“什么意思？”
“她说让我别太敏感。”
赵明远愣了一下。
很短。
不到一秒。
但我捕捉到了。
“她就那样，你别在意。”
他把视线移回电视。
他在意了。
他妈打电话给我的事，他在意了。
因为他知道——
他妈知道什么。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