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进来的不是瘦警察。
是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
四十多岁，国字脸，眼神很锐。
他走进来的时候，审讯室的温度都降了两度。
他在我对面坐下。
看了我足足十秒钟。
“我是河东分局刑侦大队大队长刘建国。”
“你说你当晚在钓鱼。”
“对。”
“监控我看了，时间线没有问题。但我有一个疑问——”
他顿了一下。
“如果你不在车上，那当晚开你车的人是谁？”
好问题。
这才是正题。
我说：”刘队，我的车有行车记录仪。”
“那个记录仪是我三个月前换的新型号，有一个功能——车辆启动自动录像，包括车内画面。”
“也就是说，谁启动了我的车，坐在驾驶位上，记录仪都拍得清清楚楚。”
我停了一下，看了看隔壁的方向。
“而且那个记录仪的存储卡在手套箱夹层里。不知道位置的人，拆不出来。”
刘建国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站起来，大步走出去。
我听到他在走廊上打电话：”派人去扣押嫌疑人车辆，重点提取行车记录仪数据。”
门关上了。
审讯室又安静了。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行车记录仪的车内摄像头。
镜头正对驾驶位。
画面里，赵国栋的脸。
戴着我的墨镜。
开着我的车。
按照他们的计划，用我的车撞死他的债主。
然后把车开回来，停好，擦净方向盘。
第二天一早，宋薇报警。
剧本完美。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不知道我换了行车记录仪。
也不知道那条五十三斤的草鱼。
更不知道——
提前收到快递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把旧的记录仪拆了，换上了这个带车内摄像头的新型号。
我不是临时起意。
我只是一个习惯做好准备的钓鱼佬。
毕竟——
大鱼上钩之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检查装备。
【第五章】
凌晨四点半。
刘建国再次走进审讯室。
这一次，他的表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行车记录仪截取的画面。
很清晰。
赵国栋坐在我车的驾驶位上。
脸正对镜头。
时间戳是3月18晚上21:17。
——比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早了大约十分钟。
“认识这个人吗？”刘建国把照片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了看。
“赵国栋。我老婆的朋友。”
我特意在”朋友”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刘建国什么都没说。
他拿起照片，转身走向隔壁的询问室。
我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然后是刘建国的声音：”赵国栋先生，请你解释一下，3月18号晚上九点十七分，你为什么出现在陈北河的车上？”
安静了大约三秒。
然后——
赵国栋的声音响起来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