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所有人，是你们父女俩精神不正常，胡言乱语，污蔑了江晚。」
我没有做声。
「陈默，你不要不识抬举。江晚是我江家的脸面，谁都不能动。」
「如果我不呢？」
「不？」
江正德冷笑一声。
「你女儿刚拿了金奖是吧？我一句话，就能让她在国内任何一个舞团都待不下去。」
「她签的那些代言，那些赞助，我也可以让他们在一天之内全部解约。」
「我能把江晚捧成影后，就能把你女儿踩进泥里。」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威胁。
「你那个小破公司，好像还和我们江氏有点吧？我记得你很看重那个。」
「陈默，别我。」
电话被挂断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我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就是江家的力量。
他们可以轻易地毁掉一个人。
我看着云舒的房门。
她为了这个奖，吃了多少苦，只有我知道。
我不能让她的一切，就这么被毁掉。
手机屏幕又亮了。
还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加密的未知号码。
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
「十二年前的车祸，不是意外。」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立刻回拨过去，提示是空号。
我再发短信，发送失败。
十二年前的车祸。
当时云舒三岁，江晚开车带她去郊区。
回来路上，在一个下坡路段，车子突然失控，撞上了山壁。
江晚手臂骨折，云舒只是轻微擦伤。
当时交警的结论是，刹车系统老化，意外失灵。
江晚也因此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再也不敢开车。
从那以后，她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
她说那次差点失去女儿，让她意识到生命的脆弱，她要追求自己的人生。
我一直以为，那是我们婚姻的转折点。
可这条短信……
不是意外？
那是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浮现。
如果不是意外，那就是人为。谁会这么做？目的是什么？我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那场车祸，江晚只是手臂骨折，云舒安然无恙。如果这是一场谋，那凶手未免也太不专业了。除非……凶手的目的，本就不是死她们
5.
我一夜没睡。
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那场车祸的每一个细节。
江晚当时是怎么说的？
「车子突然就不听使唤了，刹车踩到底都没用，我只能尽量往山壁上靠……」
「幸好云舒没事，否则我也不活了……」
她当时的惊恐和后怕，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可如果短信是真的……
第二天一早，我找了一个朋友，让他帮我介绍一个最可靠的。
朋友很惊讶。
「老陈，你这是……要查江晚？」
「不，」我说，「查一桩十二年前的旧案。」
我把车祸的时间、地点、车牌号都告诉了侦探。
「重点查两件事。」
我叮嘱他。
「第一，当时处理事故的交警和负责检修车辆的修理厂。」
「第二，事故发生前后，江晚的通话记录和资金往来。」
侦探答应下来。
「陈先生，这种陈年旧案，不一定能查出什么，而且费用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