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家人正准备吃年夜饭呢,她非说车里有孩子,这不是胡闹吗?”
另一个年轻些的警察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家庭的说辞感到不耐。
年长的警察只是看着我,眼神锐利,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实性。
“是不是胡闹,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我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没有丝毫退缩。
后备箱里,那微弱的哭声似乎又响了一些。
年长警察的目光立刻转向了车尾。
“打开。”他再次对周铭下令。
周铭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
他看看警察,又看看我,最后求助似的看向他母亲。
婆婆还在拼命使眼色,嘴里不停地说着:“警察同志,真没有啊!大过年的,别听她一个疯子胡说八道……”
“同志,如果你不配合,我们有权采取强制措施。”年长警察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工具上。
这句话,是压垮周铭的最后一稻草。
他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按下了后备箱的开启键。
“滴”的一声轻响后,后备箱缓缓升起。
里面的景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个粉色的婴儿提篮,被胡乱塞在角落里。
提篮里,一个包裹在襁褓中的婴儿,小脸憋得通红,正在无力地啼哭。
因为空间密闭,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嘴唇有些发紫。
“天哪!”年轻警察低呼一声,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提篮抱了出来。
婆婆看到提篮被抱出,象是疯了一样冲过去,嘴里喊着:“我的乖孙!我的孙子!”
她想从警察手里抢过孩子。
“站住!”年长警察一把拦住她,厉声喝道,“现在这孩子是证物,你们谁都不能碰!”
他立刻通过对讲机呼叫支援,要求派一辆救护车过来。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在陌生环境中因为恐惧而啼哭的婴儿。
看着那个因为计划败露而撒泼打滚的婆婆。
看着那个因为懦弱无能而瘫软在地的丈夫。
这就是我的家庭。
我的婚姻。
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就在场面一片混乱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 S 级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院子,停在了警车旁边。
车门打开,我的哥哥许阳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大衣,身形高大,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向我走来。
“宁宁。”他站在我面前,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我的肩上,“我来了。”
他温暖燥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我一直紧绷的神经,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终于有了一点松动。
“哥。”我叫了他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许阳点点头,然后转身,目光如刀,射向瘫在地上的周铭。
“周铭。”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周蒙浑身一抖,像见了鬼一样抬起头。
“许……许总……”
06
“许总?”许阳冷笑一声,迈步走到周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现在还知道叫我许总?”
周铭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但双腿发软,本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