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好好的一个家,人不像人,家不像家的。”
灯熄灭没多久,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还有两人窸窸窣窣的甜腻声。
我用手指堵住耳朵,可怎么也止不住。
如果爸爸这五年都没有消失,是不是现在躺在床上的是我和妈妈。
可床底肮脏的地面和时不时爬过的蟑螂提醒我,没有如果。
迷迷糊糊,就在我刚要睡着。
大门被踹开。
“傅承洲,老子给你的几天宽限时间到了!”
“哟,几天不见找新婆娘了啊?”
白婉婉从床上尖叫声中惊坐起。
傅婷婷躲进她妈怀中。
“你是谁?”
收债的是当地有名的强子哥,人狠话不多。
若不是看在我和我妈悲惨遭遇的份上,他早就将“我爸”给带走了。
“我是谁?”
“你她妈跟我玩失忆呢?”
“要么还钱,要么滚蛋。”
强子哥提着棍子坐到床边。
“还什么钱?”
“是不是苏志霞那个女人欠你们的钱?”
我手心攥得紧紧的。
亏他还记得我妈的名字。
我妈从来都本本分分,何时欠过人钱。
“苏志霞?”
“你脑袋昏头了吧?”
“那女人死了三年了,去哪找我借钱?”
爸爸身形晃了晃靠在了床头。
床身随着声音挪动半分:
“你说什么?”
“苏志霞她…真的…”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强子哥,又回想我的话,终于坐不住: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5
“什么可能不可能。”
“你是她老公你不清楚?”
“活活被你打死的不清楚?”
“我看傅清欢也快咯…”
“老子以为混道上什么样的都见得多,可还真没遇见比你渣的。”
强子哥抬眼看了看床脚缩在一起的母女俩。
“呸,真她妈畜生。”
“赶紧起来给老子滚出去。”
“钱,你是还不上了,房子反正也抵押给我了,就先当利息。”
爸爸还没反应过来,几个兄弟已经把他架了起来,扔在了门外。
白婉婉和傅婷婷赶忙爬下床跟了出去。
他们把家全翻了个遍,没找出值钱的。
我还缩在床底下,兔子耳朵耷拉在地上。
我悄悄把小兔往里收了收。
一个棍子压在了兔子耳朵上。
当他们即将弯下腰翻找床下时,强子哥开了口。
“老子坐这里搜什么搜,滚滚滚。”
“去外面好好警告下傅承洲,这房子只是利息。”
“欠老子的钱可不止这一点。”
几个人被他遣了出去。
他走到门口时,回头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身。
走到床边,将一张一百元揉成团丢在地上,吹着口哨踢到床下。
我握着那张还有着温度的钱,湿了眼睛。
原来这个世界并非黑是黑白是白。
“不对!”
“你一定联合了苏志霞在诓骗我,还有那个小崽子。”
“让苏志霞滚出来!”
爸爸在门外扯着嗓子对着强子哥喊。
他哪能惯着我爸,一个拳头接着一个拳头落下。
从古代来的白婉婉母女俩,哪里见过这阵仗,躲在一旁装哑巴。
邻居们纷纷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