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了。
我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红包记录是真的。
对话也是真的。
我无法解释我为什么要收那些男人的钱。
因为没有一个正常人会相信，一个母亲会用饭钱迫女儿去讨好老男人。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回宿舍。
推开门，宿舍里的三个人立刻停止了交谈。
王玲正在涂指甲油，动作停在半空。李梅把椅子往后拉了一点，离我的桌子远了一些。
她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我没工夫伤心，匆匆收拾了一点东西，装进书包，转身走出了宿舍。
现在的局面，要打破，得先赚钱。
我打开各大网站，搜索所有加急、高难度的外文翻译和底层代码编写任务。
一口气接了五个。
第一天，我敲代码敲到凌晨四点，趴在键盘上睡了两个小时。
醒来去水房洗了把脸，继续敲。
第二天，我翻译了一份三万字的医疗器械说明书。
胃疼得直不起腰的时候，我就咽一口挂面。
第三天，我把所有任务交付。
支付宝里陆陆续续进账了三千四百块钱。
我拿着电脑，走到学校附近的律师事务所。
我推开玻璃门，走到前台。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名誉侵权和伪造证据的流程。”
“我需要请律师。”
前台递给我一张收费表。
就在我拿出手机，点开支付宝，准备扫码时。
屏幕上弹出一行提示：“您的账户余额不足。”
我愣住了。
我点开余额界面。
0.00。
03
我冲出律所，跑向街对面的银行。
“帮我查一下这张卡的流水，今天刚进账的三千四百块钱去哪了。”
柜员敲击了几下键盘。
“这笔钱在十分钟前被划走了。”
“您的这张卡绑定了亲情副卡账户，主卡设置了自动归集功能，只要余额超过一百元，就会自动转入主卡。”
我盯着玻璃柜台上的防弹警示贴纸。
大一开学时，妈妈以怕我乱花钱为由，拿着我的身份证去办了这张卡。
主卡确实在她手里。
“帮我把这张卡注销。”
“好的，请稍等。”
我拿着注销回执走出银行。
我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林耀祖五分钟前发的。
照片里是一双限量版的篮球鞋，鞋盒还没扔。
配文：“感谢老姐的倾情赞助，虽然钱脏了点，但鞋是真的香啊。”
我拨通了林耀祖的电话。
“把钱还我。”
“什么钱？我不知道啊。”
他嘴里嚼着东西，声音含糊不清。
“我卡里的三千四百块，那是我的命钱。”
“哎哟，姐，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嘛。”
“妈说了，你那些爹给的钱拿着烫手，放你那不安全。我正好缺双鞋打比赛，就替你花了，就当是替你做慈善积德了。”
“林耀祖，那是我的钱！”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妈妈把手机抢了过去。
“喊什么喊，你吃我的喝我的长这么大，你的钱就是家里的钱！”
“你弟马上高三了，学习压力大，买双鞋缓解一下压力怎么了？”
“我说了，那是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