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翰林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盯着我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笑了。
“好，顾北，你够狠。”
“那您的答案呢？”
“我答应你。”
“周氏和宋氏的？”
“继续。”
“宋总那边？”
“我不会再纠缠她。”
“皇庭会所的事？”
“烂在肚子里。”
我点点头。
“那今天的事就到这里，周总，打扰了。”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顾北。”
我停下脚步。
“你以为宋清晚会嫁给你？”
我没回头。
“她爸宋德明，可比我难对付多了。”
06
从周氏大厦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路边，点了烟。
手机响了，是宋清晚的电话。
“顾北，你在哪？”
“周氏门口。”
“事情怎么样了？”
“解决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解决的？”
“用了点小手段，不太光彩。”
“什么小手段？”
“改天告诉你。”
“顾北！”
“宋总，我饿了。”
她的声音卡了一下。
“……你在哪等我，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火锅店在哪？我直接过去。”
“城西万达三楼，海底捞。”
“海底捞？”我笑了，”不是说人均五十吗？”
“你请客，我点菜。”
“行。”
我挂了电话，打车去万达。
到的时候，宋清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换了身衣服，淡妆，长发扎成马尾，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看到我，她快步走过来。
“你没事吧？”
“没事。”
“他没为难你？”
“没有。”
“你到底怎么说服他的？”
我看着她。
“你先告诉我，今天打扮成这样，是要去相亲还是要去约会？”
她的脸红了。
“你管那么多什么，走，吃饭。”
火锅店里人很多。
我们坐在角落的位置，点了一个鸳鸯锅。
宋清晚点菜的时候，我看着她的侧脸。
三年了。
我看了她三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近距离地看过。
“看什么？”她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
“看你。”
她的筷子顿了一下。
“顾北，你今天怎么变得这么油嘴滑舌？”
“不是油嘴滑舌。”我说，”是憋了三年，终于能说了。”
她低下头，耳朵红了。
“那你慢慢说，我听着。”
我笑了。
“先吃饭。”
锅开了，我们涮着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她问我怎么对付周翰林的。
我如实告诉她。
她听完，愣了很久。
“你三年前就开始查他了？”
“嗯。”
“为什么？”
“因为他追你。”
她的筷子又顿了。
“你……你三年前就喜欢我了？”
“不止三年前。”
“那是什么时候？”
我想了想。
“你面试我的时候。”
她瞪大眼睛。
“那时候？”
“嗯。”
“可那时候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我知道。”我说，”但你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问我，为什么想来宋氏。”
她回忆了一下。
“我记得，你说……你说你想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养活自己和妹妹。”
“对。”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