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七月,莞城的台风就跟不要钱似的,说来就来。
下午还好好的,傍晚突然就变了天。瓢泼大雨哗哗往下倒,风刮得窗户哐哐响,跟有鬼在外面拍门似的。我坐在电脑前改文件,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晚上八点多,“啪”的一声,整个小区全黑了。
伸手不见五指。
我吓得一哆嗦,手机也刚好没电关机了。我摸着黑从椅子上站起来,磕磕绊绊地往客厅走,脑袋撞在门框上,疼得我龇牙咧嘴。
“妈的,什么破天气。”我骂了一句,蹲在地上摸蜡烛。我记得上次剩下的蜡烛就放在茶几下面,可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到。
就在我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了。
“咚咚咚。”
声音不大,在呼啸的风雨声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大的雨,这么晚了,谁会来敲门?
不会是阿禾又来捣乱吧?
我摸着黑走到门口,小声问:“谁啊?”
“阿南,是我。”
是凤琉的声音。
我赶紧打开门。
门外,凤琉站在雨里,打着一把黑色的雨伞。雨水顺着伞边往下流,在她脚边汇成了一个小水洼。
她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和一条黑色的阔腿裤,全被雨打湿了,紧紧贴在身上。衬衫半透明,能清清楚楚看到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前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白皙的口和深深的事业线。
阔腿裤贴在腿上,勾勒出又长又直的腿型,连内裤的边缘都隐约可见。
她的头发全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和脖子上。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滑过白皙的脖子,滑进衬衫里面,留下一道道亮晶晶的水痕。
我当时就看呆了,站在门口,动都不会动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喉咙发紧,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
“发什么呆呢?让我进去啊。”她笑着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抖。
我猛地回过神,赶紧侧身让她进来:“啊…快进来快进来!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过来了?”
“我那边也停电了。”她收了伞,甩了甩上面的水,“我记得你这边有蜡烛和手电筒,就给你拿过来点。没想到你也摸黑呢。”
她把手里的手电筒和蜡烛放在茶几上。抬手捋了捋湿头发,动作特别自然。可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的衬衫往上拉了一点,露出了纤细的腰肢,还有一点点白皙的肚皮。
我赶紧转过头,不敢再看,心脏跳得跟打鼓似的。
“你等着,我给你找毛巾。”我说完,摸着黑往卫生间跑。
我翻出一条净的毛巾,递给她:“嫂子,你擦擦吧。别感冒了。”
“谢谢。”她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和头发上的水。
擦头发的时候,她的胳膊抬起来,衬衫的袖子滑到肩膀,露出圆润的肩膀和纤细的胳膊。皮肤白得晃眼,在手电筒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我站在旁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站在门口的样子,挥之不去。
“对了,你家电闸在外面吧?”她擦完头发,抬头看着我说,“我帮你看看,应该是跳闸了。”
“啊?不用不用,太危险了。”我赶紧说,“等明天来电了再说吧。”
“没事,我会弄。”她笑了笑,“以前家里经常停电,都是我自己弄的。你帮我拿着手电筒就行。”
说完,她就踩着拖鞋往门口走。
我没办法,只好拿着手电筒跟在她后面。
电闸箱在门口的墙上,有点高。她搬了个小凳子,踩了上去。
我站在下面,举着手电筒给她照明。
她仰着头,伸手去拉电闸。衬衫被往上扯,露出了整个腰肢,还有一点点后腰的纹身,是一朵小小的栀子花。
她的腰特别细,皮肤特别白,没有一点赘肉。阔腿裤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了一点点内裤的边。
我举着手电筒的手都在抖,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腰,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心里又开始骂自己:施楚南你个畜生!她是你嫂子!你怎么能这么盯着人家看?你还是人吗?
可是越骂,眼睛越不听使唤。
“好了,总闸跳了。”她转过头,笑着对我说,“我把备用电源打开,这样至少能有个灯。”
她伸手推上了备用电源的开关。
“啪”的一声,客厅里的一盏小灯亮了。
昏黄的灯光洒下来,刚好照在她的身上。
她从凳子上往下跳,没站稳,晃了一下。
我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腰。
她的腰软软的,细细的,隔着湿乎乎的衬衫,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温热的肌肤,还有细腻的触感。
她整个人都靠在了我的怀里。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浑身都僵了。
她也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
我们俩离得特别近,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雨水味,混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热热的。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
过了好半天,她才轻轻推开我,站稳了身子。脸颊红红的,低着头,小声说:“谢谢你。”
“没…没事。”我赶紧收回手,手心全是汗。
我们俩回到客厅,谁都没说话。
她点燃了一蜡烛,放在茶几上。摇曳的烛光照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特别好看。
外面的风雨声更大了,时不时还有打雷的声音。
屋里很安静,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噼啪声,还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跳动的烛火,眼神有点空洞。
我坐在她旁边,离她不远不近,也不敢说话。
过了好半天,她才小声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阿南,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我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笑了笑,笑得有点苦涩:“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活得挺没意思的。”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一样。
“你看我,人人都羡慕我,说我嫁了个好老公,有钱有势,不用上班,在家当阔太太。”她自嘲地笑了笑,“可谁知道,我每天都是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空房子。他一个月能在家住十天就不错了。”
“他生意越做越大,身边的女人也越来越多。金悦城的那些小姐,哪个没跟他好过?我都知道。”她的声音有点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跟他吵过,闹过,没用。他每次都跟我说,只是逢场作戏,心里只有我。可我不是傻子。”
“我这个大嫂,说穿了,就是个摆设。给他撑场面的摆设。”她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每天晚上一个人在家,听着外面的风声,都特别害怕。我不敢关灯,不敢睡觉。可我不敢跟他说,说了他也只会说我矫情。”
“阿南,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我。从来没有人会在意我害不害怕,开不开心。”她看着我,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只有你。只有你会因为我摔了一跤,光着脚跑过来照顾我。只有你会为了我,单枪匹马去找那些放贷的人。”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心疼得无以复加。
我伸出手,轻轻擦去了她眼角滑落的泪。
我的指尖碰到她的皮肤,凉凉的,软软的。
她没有躲开。
只是抬眼看着我,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孤独,有依赖,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情意。
摇曳的烛光在我们俩之间跳动,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地挨在一起。
外面的风雨声好像都消失了。
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心跳声。
“嫂子……”我声音都抖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往我这边凑了过来。
我也控制不住自己,慢慢往前凑。
越来越近。
我们的鼻尖碰到了一起。
我能闻到她嘴里淡淡的红酒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
她的睫毛轻轻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忘了。什么伦理道德,什么堂哥堂嫂,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闭上眼睛,朝着她的嘴唇,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