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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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没了。
武松因为故意伤害被警察带走。
护士来换药的时候，跟我说你老公在外面守一夜了。
我没说话，转头看着窗外。
阳光照进来细细的一缕，落在床单上。
我突然想起了上辈子的事。
那时候我被张大户家送给了武大郎。
我看了他一眼，眼里全是嫌弃。
可他看的我一眼里却有心疼。
我心里感激过他，也怨他。
因为嫁给他，我成了一个笑话。
茶坊酒肆里人人都在猜，一个漂亮女人嫁给了三寸丁，这女人到底图什么？
还有人让武大郎看紧我别出去偷人。
没人相信，我只是想活下来，被当做一个人好好活着。
后来我死后穿越到现代，以为没有人会再议论我们了，可搬进小区第一天，楼下大妈就凑在一起嘀咕：“那女人长得挺好看，怎么嫁了那么一个男人？”
“要么男的有钱，有权，要么这女人是二婚，没人要。不然图他什么？除非是个傻子瞎子！”
开店后，无数的议论飘进我耳朵里。
我都没去在意，心里念着，只要他对我好就行。
这句话我对自己说了六年。
可如今却成了笑话。
我在他心里永远排在他弟弟后面。
出院那天，武大郎在医院门口等我。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冲上来，脸上全是心疼和愧疚。
“金莲，你、你还好吗？”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瘦了很多，眼睛下面全是青黑，胡子拉碴的，衣服也皱巴巴的，像是几天没换过。
“金莲，”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扶我，“咱们回家吧。”
我退后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大郎，我说过咱们离婚。”
他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金莲，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店好不好？我会把钱都给你，留着给你和孩子……”
我咬着嘴唇强调：“没有孩子了。”
他声音哽住，垂下了头，肩膀一耸一耸的：“金莲，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但是二郎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一时冲动，你能原谅他吗？”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悲凉。
“我可以原谅他，但是我们一定离婚。”
他抬起头，瞬间泪流满面：“金莲，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我摇摇头。
“为什么？”他突然激动起来，“就因为我把店卖了？”
我开口了：“不是因为店。”
他微微愣住。
“那是因为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因为在你心里，我永远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我……”
“大郎，你是个好人。你对弟弟好，对朋友好，对邻居好。可你对我，从来没有真正好过。”
“我对你好……”
“你对我好，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媳妇。你需要有人给你做饭洗衣，需要有人帮你开店活，需要有人给你生孩子。你需要的是‘媳妇’，不是我。”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金莲……”
“这六年来，你没有问过我，我想要什么？”
他张了张嘴，答不出来。
“你没有问过做烧饼累不累，每天四点半起床愿不愿意？”
“我们起早贪黑一起开的烧饼店，你直接卖掉，一份都不给我。”
“你本没有把我当成媳妇，当成家人。”
他的头被我说的越来越低。
“你只知道，你需要一个媳妇，我就必须是那个媳妇。你需要一个孩子，我就必须生孩子。你需要照顾你弟弟，我就必须跟着你一起照顾。”
“金莲，我不是……”
“大郎。”
我打断他。
“上辈子我对不起你，但这辈子我问心无愧。”
我绕过他，朝前走去。
“金莲！”他在身后喊我，“你要去哪儿？我求求你再给我个机会。”
我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走进人群，很快被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