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眉:“拍素材?”
她看我一眼:“我账号粉丝刚破十万,乡村丧葬民俗挺有流量。你别这么看我,我又不拍死人脸。”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辅导员斥了她一句:“别乱说。”
周曼撇嘴:“老师,您不是也去吗?有人开车,我才报名的。”
我看向辅导员,他没看我。
后天一早,辅导员开车带着我和周曼去了海镇。梁警官没跟我们同行,他发消息说会晚一点到,让我别单独行动。
车越靠近海镇,雾越大。周曼举着手机拍窗外:“家人们,今天带你们看一个很邪门的地方。当地有个传说,只要看见月娘真身,就会被她带走。”
我按住她手机:“别拍。”
她翻白眼:“你管得真宽。姜梨都死了,你还在这装她代言人?”
我盯着她:“再说一遍。”
她缩了一下,随即冷笑:“怎么,想打我?你有本事查凶手,冲我凶什么?”
辅导员厉声打断:“够了。”
周曼安静几分钟,又开始低头剪视频。我看见她视频标题已经打好:“女大学生头七夜,我住进她死亡小镇。”
我一把夺过手机,她尖叫出声:“沈棠,你有病啊!”
辅导员急刹车,手机掉到座椅底下。
就在这时,车前的雾里走出一个老太太。她穿着黑衣,手里抱着一只白公鸡,公鸡脖子上挂着红线。
老太太抬手敲了敲车窗:“外乡人,进镇前,先把名字留下。”
周曼脸色白了:“她怎么知道我们是外乡人?”
老太太咧嘴笑:“月娘早就等着你们了。”
03
辅导员没开窗,老太太却一直敲,咚,咚,咚。
她怀里的白公鸡忽然扑腾起来,鸡爪抓破她手背,血滴在车窗上。
周曼捂住嘴:“老师,开车啊!”
辅导员脸色发青,猛打方向盘绕过去。车子擦着路边石墩过去,发出刺耳声响。
老太太站在雾里,冲我们喊:“不留名,留命也行!”
周曼吓得不敢再拍了。
到姜梨家时,院里挂满白布。姜梨的黑白照摆在堂屋正中,她笑得很乖。
我走过去,膝盖发软。姜梨妈妈一看见我,冲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你还有脸来!”
我偏过脸,嘴里尝到血腥味。辅导员拉住她:“阿姨,您冷静。”
姜梨爸爸坐在门槛上抽烟,眼睛红得吓人。他看着我:“梨梨最后见的人就是你。”
我哑声开口:“她最后跟我说,让我活着回去。”
姜梨妈妈又要扑过来:“你胡说!她明明是被你害的!”
院里亲戚都围过来。有人指着我:“看见月娘真身的人,自己跑了,把灾留给梨梨。”
“城里学生心狠,出了事就报警。”
“报警有用吗?月娘要人,谁拦得住?”
我看着他们:“如果真是月娘要人,为什么怕报警?”
人群安静了一下。
接着一个穿灰衫的中年男人走出来,他手里拿着铃铛,腰间挂着红布袋。姜梨妈妈像抓到救命绳:“三叔公,您来了。”
男人上下打量我:“你就是那个看见裂缝的人?”
我没回答。他晃了一下铃:“今晚你住在梨梨房里,月娘若不来找你,这事就算过去。”
辅导员皱眉:“这太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