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警官脸色一变:“陈聿白呢?”
“门外有个人冒充他,穿皮鞋。”
梁警官拧眉:“陈聿白今天穿什么鞋?”
“运动鞋。”
他抽出警棍:“你躲在这里,别出声。”
我抓住他:“我跟你一起。”
他看我一眼:“腿还在流血。”
“姜梨也让我跑。”
梁警官没再劝。我们从后门进去,堂屋里没人,姜梨的遗照前香断了半截。
楼上传来拖拽声,一下接一下。梁警官冲上楼,我跟在后面。
周曼房门开着,床上空了。地板上有几滴血,一直延伸到杂物间。杂物间门紧闭。
梁警官一脚踹开,陈聿白倒在地上,双手被绳子捆着,嘴里塞着布。他满头汗,看见我们,拼命摇头。
梁警官扯掉他嘴里的布,陈聿白喘着气:“快去庙里,他们把周曼带去庙里了!”
我问他:“谁?”
“姜梨父母,还有那个三叔公。他们以为我是十几年前那个男人。”
梁警官目光一沉:“哪个男人?”
陈聿白脸色白得吓人:“我不知道。他们疯了,认错人了。”
楼下忽然传来姜梨妈妈的声音:“没认错。”
她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把剔鱼刀,刀尖滴着水:“姓陈的,你的脸我记了十七年。”
陈聿白瞳孔缩紧:“阿姨,您冷静,我真的没来过这里。”
姜梨妈妈一步步上楼:“当年我大女儿带回来的男人,也这么会装。”
梁警官挡在前面:“把刀放下。”
她笑得发抖:“警察?当年我们报了多少次警,你们找到我女儿了吗?”
梁警官声音发硬:“周曼在哪里?”
姜梨妈妈眼神空了:“月娘庙。”
我冲下楼,梁警官在身后喊我,我没有停。
月娘庙离姜梨家不远,石阶被海雾打湿。庙门大开,里面亮着一圈红烛。
周曼被绑在神像前,嘴被封住,眼泪流了满脸。三叔公站在她身后,手里举着一把锤子,神像背后的裂缝已经被砸开一片。
裂口里露出一截发黑的布料。
周曼看见我,拼命摇头。三叔公回头冲我笑:“来得正好。”
他把手伸进神像背后,慢慢拖出一只塑料袋。袋子破开,一截人的指骨滚到我脚边。
05
我扶着柱子才没有倒下。
三叔公看着那截指骨,脸上没有半点害怕:“月娘肚子里,果然有脏东西。”
周曼呜呜哭。
我盯着他:“你早就知道?”
三叔公把塑料袋踢到香案下:“知道一点,不多。”
“所以你们一直用传说吓人,不让人靠近神像。”
他摇铃:“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镇上靠月娘庙吃饭,谁都不能砸这个碗。”
“姜梨呢?她也挡了你们的财路?”
三叔公脸沉下来:“她自己命薄。”
我冲过去想解周曼的绳子,他抬手把锤子砸在香案上:“你再动一下,我敲碎她的手。”
周曼眼睛瞪大,身体抖得厉害,我只能停住。
庙外传来脚步声,梁警官冲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镇上的辅警:“放下锤子!”
三叔公把周曼拽到身前:“别过来!”
周曼哭得喘不上气。梁警官枪口压低:“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