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靠，你让我再看看。”
他把进度条往回拖，一帧一帧地看。我坐在旁边，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分钟后，赵明把手机放下了，看着我。
“北哥。”
“嗯。”
“这就是嫂子。”
“你确定。”
“她手腕上那个疤，你见过吧？左手腕内侧，小时候烫的那个，弯月形的。”
我没注意到这个细节。我抢过手机回看。
1分47秒的时候，画面扫过她的左手。
手腕内侧，弯月形的疤痕。
清清楚楚。
我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房间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赵明坐在我旁边，半天没说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开口了：“北哥，你跟嫂子……你们不是没那个过吗？”
“没有。”我的声音巴巴的，“她说想留到新婚夜。”
“留你妈了。”赵明一拍大腿，提高了声音就骂，“她在外面都这样了，跟你装什么贞洁烈女？这视频发布期你看了吗？三个月前。三个月前你们都领证了吧？”
是的。三个月前我们领了证。
婚礼明天补办。
而三个月前她就已经在网上发这种东西了。
“不只这一个。”赵明又翻了翻那个账号，“北哥，你来看，这个账号一共发了十二个视频，最早的半年前，每个月更新一到两个。”
我没去看。
我看不下去了。
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周婉清的脸。交往两年半，她在我面前永远是温柔的、矜持的、有分寸的。我吻她的时候她会害羞地推我，说再等等。我手放在她腰上的时候她会脸红。
我以为她是真的害羞。
原来她只是跟我害羞。
跟别人？随便。
赵明看出我状态不对，使劲拍了拍我的肩膀：“北哥，你现在什么想法？你给句话。”
“什么想法？”
“明天的婚礼。”
我沉默了十几秒。
“不结了。”
“那怎么办？来的亲戚朋友——”
“管他们呢。”
“酒店那边——”
“定金交了退不了。”
“所以——”
“所以我现在要给我爸妈打电话。”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半。明天婚礼是下午六点的晚宴。
我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儿子啊，怎么还没睡？明天要早起接亲的。”我妈声音里全是高兴。
“妈，你跟我爸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啊，你爸也没睡呢，在客厅看电视。怎么了？”
“你把电话开免提，叫我爸一起听。”
“行，等一下。”我妈喊了一声，“老陈，儿子电话，他让开免提。”
我爸的声音远远传来：“有什么事明天说不行吗？”
“不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说吧。”这是我爸。
“婚不结了。”
一片沉默。
“陈北——”我妈的声音里带着慌张。
“妈，你先听我说完。”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我妈终于理解了之后，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我妈爆发了。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说她怎么每次来我们家都装得跟个大家闺秀一样，结果背地里这种事！老陈，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