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巧。
沈家说,没监控,没目击者,光靠录音定不了罪。
他们想把案子拖乱。
只要拖到舆论反转,沈娇就能变成被陷害的弱者。
我去了交警队。
接待我的警官姓赵。
他看过我的材料后说:“目前车辆登记在沈娇名下,但她否认驾驶。车内指纹被清理过,行车记录仪也被拔了。”
我问:“EDR数据呢?”
他看了我一眼。
“你知道EDR?”
“我大学学的是车辆工程,后来做过两年事故鉴定助理。”
这是沈家不知道的事。
他们以为我只是福利院长大的普通女孩。
他们也从没问过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赵警官沉默几秒:“车已经被送检,但数据接口受损,恢复需要时间。”
“受损还是人为破坏?”
“目前还不能下结论。”
我明白了。
沈家已经动过车。
我从交警队出来,去了事故现场。
高架下有很多小店。
我一家一家问。
问到第九家修车铺时,老板看见我手里的车牌号,脸色变了。
“没见过。”
我盯着他。
“我还没问你见没见过车。”
他转身要走。
我说:“死的是一个外卖员。他女儿六岁。你要是真看见什么,别装瞎。”
老板脚步停住。
过了很久,他低声说:“姑娘,我有孩子。”
我说:“我知道你怕。但你越怕,他们越敢。”
他脸色挣扎,最后把卷帘门拉下一半。
“那辆车凌晨两点被拖来过,右前保险杠撞坏了,挡风玻璃有血。我不敢修,让他们开走了。”
“谁送来的?”
“一个年轻男人,姓周。还有一个女的,在车里哭。”
周祁。
我并不意外。
老板继续说:“他们给了我二十万封口费,还让我删监控。”
“你删了吗?”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内存卡。
“我留了一份。我怕以后出事。”
我接过内存卡,手心出汗。
“谢谢。”
他摇头:“别谢我。我早该交出去。”
我刚出修车铺,身后就传来急刹车声。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沈砚下来了。
他看着我手里的内存卡,脸色很沉。
“沈念,把东西给我。”
5
我把内存卡攥紧。
“沈砚,你来得真快。”
他一步步近。
“我再说一遍,给我。”
“不给。”
他脸色冷下来。
“你非要为了一个外人毁了沈家?”
我气笑了。
“一个外人?”
“他死了。”
“他不是一件麻烦事,他是一个人。”
沈砚眼神里没有半点愧疚。
“沈家可以赔钱。他老婆和孩子以后吃喝不愁。你非要把娇娇送进监狱,才叫公平?”
我看着他,觉得很陌生。
血缘真是没用。
同一个妈生的,也能坏得这么彻底。
我问:“如果今天死的是我,你也会让沈娇赔钱了事吗?”
他没有回答。
我已经懂了。
我转身要走。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沈念,你别我。”
我疼得皱眉。
“放手。”
“把东西给我,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