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府邸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队身披重甲的京卫如水般涌入,火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
为首之人一身肃之气,目光如电。
刘管事和那些家丁腿都软了,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沈清柔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血色尽褪:
“皇上……”
没想到吧,皇上也是我朋友!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我缓缓从袖中取出一纸状令。
对着男人,高声道:
“陛下,臣女要告发柳氏私藏敌营密信,泄露我军布防!”
“庶妹秽乱沈氏,恳请即刻拿下!”
我爹从内堂匆匆赶来,看到这阵仗,腿一软跪倒在地。
为首的男人,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状令上。
“呈上来。”
陛下身边的近侍立刻上前,从我手中接过状令。
我同时递过去的,还有一叠厚厚的信件与账本。
这些,是我三年来的所有心血。
关于柳氏与敌营暗中通信的铁证。
陛下接过证据,一页一页地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当他看到最后一封信时,已然面色大变。
那封信上,描绘了我朝西北边境的最新布防图。
而送出信的时间,是三天前。
“好一个沈家。”
陛下合上信件,声音冰冷。
“朕的好丞相,你的后院竟是敌人的军机处。”
我爹“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
“陛下!陛下饶命啊!”
“臣治家不严,臣有罪!但臣对朝廷的忠心,天地可鉴啊!”
“臣……臣对此事毫不知情!”
陛下冷笑一声。
“你当然不知情。”
“你只知道偏袒你的爱妾,宠爱你的庶女。”
“为了两人,连嫡女的性命和清白都可舍弃!”
“沈相,你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每一句话,都狠狠砸在我爹心上。
他伏在地上,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陛下的目光转向我。
“你说的第二件事,秽乱又是指什么?”
我看向心虚的柳夫人和沈清柔。
“陛下,臣女恳请您传召城中资历最老的张稳婆。”
“再取沈清柔与我父亲的血,一验便知。”
柳夫人瞬间脸色惨白。
尖叫起来:
“不!我没有!沈月辞,你这个贱人,你血口喷人!”
沈清柔也哭喊着:
“爹!爹你相信我!我是你的女儿啊!”
我爹茫然地抬起头。
他不愿意相信。
听闻我的诉求,陛下即刻对身后的京卫统领下令。
“按她说的办。”
“另外将柳氏,沈清柔以及所有涉事家丁,全部拿下,关入天牢!”
“封锁沈府,任何人不得进出!”
京卫军领命。
柳夫人和沈清柔被粗暴地拖拽带离了后院。
我爹瘫跪在地上,看着柳氏母女老泪纵横。
第二天,陛下的圣旨亲达沈府。
沈府上下跪在前厅里,大气也不敢出。
我爹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大半,整个人苍老了许多。
李公公展开圣旨,一字一句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罪妇柳氏心肠歹毒祸乱朝纲,判处凌迟之刑,即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