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我应该在飞往马尔代夫的航班上。
我用指纹开门，玄关的灯亮起，客厅里传来裴砚辞的声音。
「……晚晚，你放心，七天，我有七天时间。她什么都不会知道。」
我站在玄关，没出声。
「南絮那个人，蠢得很，给她点钱，给她点假期，她什么都不会怀疑。」
我嘴角勾了一下。
「砚辞，可是我心里过意不去……」电话那头的声音柔柔弱弱，「她毕竟是你妻子。」
「妻子？」裴砚辞冷笑，「合约而已。我妈我娶的，三年到期我就跟她离。晚晚，这三年是我对不起你。」
我换好鞋，慢悠悠走进客厅。
裴砚辞背对着我，靠在沙发上，丝毫没察觉。
我清了清嗓子。
他猛地回头，手机差点摔出去。
「南……南絮？你怎么在这里？！」
我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飞机晚点，我懒得等了。」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急忙挂了电话：「你不是去马代——」
「我朋友圈你没看？」我笑眯眯地把手机举起来。
他眼神一下子变了，几步冲过来要抢我手机。
我反应比他快，转身把手机直接扔进了客厅那个一米五的大鱼缸里。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来。
裴砚辞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我把头发别到耳后，「怕你那个小情人看见？」
他浑身发抖，眼睛红得像要喷火：「南絮你疯了？！」
「我疯了？」我拍了拍手，「裴砚辞，你刚才在电话里跟谁说我蠢？跟谁说三年到期就跟我离？」
他愣住。
「江晚晚要回国了对吧？画展是后天开幕？」我一字一句，「你想把我支走七天，让她在咱们家进进出出，演一出深情款款的复合戏？」
裴砚辞的脸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南絮，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我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你解释什么我都不信。」
他冲过来抓我手腕：「南絮，那只是初恋情结，我和她没什么——」
「松开。」
「你听我说完！」
「我说，松开。」
我把红酒泼在他脸上。
深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下巴滴到衬衫上，像血。
他僵在那里，看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裴砚辞，」我把酒杯轻轻放下，「我嫁给你三年，做错过什么？我陪你妈打麻将，陪你爸下棋，陪你出席每一场无聊的酒会。我把自己磨成了你们家最听话的儿媳，你给我的回报，就是把我支去马代，让你的白月光来我家睡觉？」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行。」我笑了，「你不是想离婚吗？」
「我成全你。」
## 3.
裴砚辞愣了三秒，然后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南絮，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
「那是气话。」
「裴砚辞。」我盯着他的眼睛，「你以为我没准备？」
他瞳孔一缩。
我从包里抽出一个U盘，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是你过去三年所有跟江晚晚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你给她在巴黎买的那套公寓的合同复印件。」
裴砚辞脸色彻底变了：「你怎么——」
「我嫁给你的时候，我爸说，男人靠不住，女人要给自己留后路。」我端起红酒抿了一口，「我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