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班加到胃出血的时候，沈茜在老家逛街。”
“我炸鸡站到半夜的时候，沈茜在给孩子报三千块的兴趣班。”
“她欠债，不是因为生活过不下去，是因为她花钱不眨眼。”
“你让我帮她还，等于你让我替她的挥霍买单！”
我妈蹭地站起来。“行，沈棠！你就这么对你姐吧！我算是白养你了！”
她拎起包往门口走。
“养我的是你，不是沈茜。”
我坐着没动，“沈茜不是我女儿，你自己养的女儿，你自己负责。”
她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没动。
“你再说一遍。”
“我说的不是中国话？你听不懂吗？”
她拉开门，走了。
砰。
我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过多久，沈茜就打电话过来了。
“沈棠，你真的要把这个家拆散吗？就因为几千块钱？你至于吗？”
几千块钱，她说几千块钱。
六年，她和朵朵花的那些，加起来四五万，她说几千块钱。
她还在说：“你说话啊？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自己牛了？不把家里人放眼里了？”
我强忍着怒气，回道：“沈茜，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
她秒回：“你对我好我知道，但你突然这样，我受不了！”
“沈茜，我不欠你的，朵朵要什么你给她买，买不起就跟她说买不起，别拿她当枪使。”
“妈那边，她愿意给你钱是她的事，我不拦着，你也别让她来找我开口。”
“我跟你之间，到此为止。”
说完，没过两分钟，我妈的电话就来了。
“沈棠！你跟你姐说的什么话！”
妈的声音都在发抖。
“实话。”
“什么到此为止？你跟她到此为止？你是不是不认这个姐了？”
“我没说不认，我说的是，别跟我开口要钱了。”
“你就是不认了！”
“妈！你摸着良心说，这个家，是谁在维持？是沈茜吗？她出过什么？她出过一张嘴！”
“妈，我不恨她。”
“我也不是要断绝关系，我就是不想再当冤大头。”
“以后逢年过节，朵朵的我看着给，给多给少是我的心意。”
“但你们别开口跟我要，别拿朵朵来跟我要。”
“我不是提款机！”
我把这么些年压在心里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整个人顿时舒坦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你是真的变了！”她说，声音哑了。
“对，我变了！”
“以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沈棠，死了！”
“现在的沈棠，谁也别想再欺负！”
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