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又一条。
“时宜，我知道你不想理我。但我是真心的。霍琅那个人，冷血无情，你跟着他不会幸福的。”
裴时宜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
“你谁啊？”
发送。
对面秒回：”我是顾衡啊。你的……前未婚夫。”
裴时宜又打了几个字：
“哦。不认识。别发了。再发我报警。”
然后拉黑。
她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翻了个身，继续看综艺。
屏幕上的明星在玩游戏，笑得前仰后合。
裴时宜没笑。
她盯着屏幕，眼神有点空。
过了一会儿，她坐起来，拿起手机，翻到霍琅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他问她晚上吃什么。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最后打了一行字：
“今天回来早点。”
想了想，又删掉。
重新打：
“冰箱里的酸快过期了，你回来喝掉。别浪费。”
发送。
霍琅秒回：”好。”
裴时宜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十秒。
然后把手机按灭，把脸埋进抱枕里。
耳朵又红了。
——
晚上七点，霍琅到家。
比平时早了两个小时。
裴时宜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两碗粥和几碟小菜。
霍琅换了鞋走过来，看着桌上的饭菜。
“你做的？”
裴时宜别过脸，比划：”冰箱里东西快过期了。我是为了不浪费。跟你没关系。”
霍琅坐下来，拿起筷子。
粥熬得很稠，小菜切得整整齐齐。
他吃了一口。
“好吃。”
裴时宜的耳朵尖又红了。
她低头喝粥，假装没听见。
霍琅吃了几口，忽然开口：”顾衡是不是联系你了？”
裴时宜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他，眼神有点警惕。
然后比划：”你怎么知道？”
“他前几天来公司找过我。”霍琅说，”被我赶走了。”
裴时宜放下筷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没告诉我。”她比划。
“没必要。”霍琅说，”他不值得你花时间想。”
裴时宜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比划：”我拉黑他了。”
“嗯。”
“他说你冷血无情。”
霍琅夹了一块腐：”他说得对。我对他确实冷血无情。”
裴时宜嘴角动了一下。
差点笑出来。
她憋住了，低头继续喝粥。
但霍琅看见了。
他也低头喝粥，掩饰嘴角的弧度。
——
吃完饭，裴时宜去洗碗。
霍琅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她。
她围着围裙，袖子撸到手肘，认真地刷着碗。
水龙头哗哗响，热气蒸上来，她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霍琅看了一会儿，开口：”我来吧。”
裴时宜回头瞪他一眼，比划：”你洗不净。上次碗底还有油。”
“那次是你的火锅底料糊了。”
裴时宜哼了一声，继续刷碗，动作更用力了。
霍琅没再说话。
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拿起旁边沥水架上的碗，用布一个一个擦。
两个人并排站在水池前。
肩膀偶尔碰到。
裴时宜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躲开。
厨房里只剩下水声和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
窗外的夜色很安静。
——
那天晚上，霍琅洗完澡出来，发现客厅茶几上放着一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