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框上,腿发软。
“为什么现在才来?”
宋知行低下头。
“因为我怕你不认我。”
他的声音很轻。
“姐,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你的存在了。爸每次来看我和妈,都会说起你。说你今天考了第几名,说你参加了什么比赛,说你去哪所大学了。他说你很善良,但是太软了,容易被骗。”
“我上大学的时候,去过你们学校。你在图书馆看书,我在离你很远的地方坐着。我没敢上前。”
“你结婚那天,我去了。站在最后一排。你穿白婚纱,很好看。”
“你生怀安的时候,我就在医院楼下。我在车里坐了一整夜。”
“我不是不想来找你。我是怕——怕你不认我。怕你觉得我是来抢东西的。”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了。
“姐,我不会抢你的任何东西。爸留下的东西,是你应得的。我会帮你把这一切拿回来。你信我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跟我爸一模一样的眼睛。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信你。”我说。
10
宋知行进了屋。
他坐在沙发上,四处看了一下,目光在怀安的玩具上停了一会儿。
“姐,我从小就知道,我跟别人不一样,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爸是谁。”
“别人问我爸什么的,我说我爸在外地工作。”
“我小时候恨过你。”他的声音很轻,“我觉得为什么你能光明正大叫他爸,能跟他住在一起——而我不能。”
“后来长大了,我就不恨了。因为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是爸的错。”
“我开始偷偷关注你。”
“爸有时候会跟我说你的事。他说你很聪明,但是太重感情了,容易被骗。”
宋知行说完这段话,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坐在对面,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所以这些年——那个一直给我发短信的人,是你?”
“我上大学的时候,每年生都会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说‘生快乐,今天要开心’。”
“是你?”
宋知行的眼泪掉下来了。
“是我。”他说,“姐,是我。”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擦了擦眼泪,“你突然有一个弟弟,你会怎么想?”
“我不想让你难过。”
我站起来,走过去,坐到他旁边。
然后我抱住了他。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慢慢伸出手,抱住了我。
“姐。”
“嗯。”
“你认我了吗?”
“认了。”我说,“你是我弟弟。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不要发短信了。”
他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了。
那天晚上,宋知行走之前,跟我说了几件事。
“第一,林晓月和念恩的事,你不要自己处理。念恩是爸的女儿,是咱们的妹妹,她有权利得到她应得的一份。”
“第二,陆鸣远那边,你暂时不要跟他撕破脸。他还不知道我来找你。你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别让他起疑。”
“第三,我给你找了一位律师。他明天会联系你。”
11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宋知意女士吗?我姓王,是宋知行先生推荐来的律师。方便见个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