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再查查？这车牌是前天才注册的，之前本不存在这个号。”
对面顿了一下，翻了翻材料。
“车牌确实是新上的，但系统显示这个车牌号三个月前就有违章记录了。最早一条是九月十七号，在经十路闯红灯。最近一条是上周四，在泉城广场逆行。”
我大脑死机了三秒钟。
上周四？
上周四我还没提车。
上周四我坐地铁上的班。
我现在坐在公司工位上。
可交警告诉我，上周四有个人，开着一辆挂着我现在的车牌的车，在泉城广场逆行。
“同志。”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我想问一下——我是怎么开着一辆不存在的车，穿越回三个月前违章的？”
那头沉默了。
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他说：”你还是过来一趟吧。”
挂了电话，我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第一反应是打给卖我车的4S店。
那个姓韩的销售。
嘟嘟嘟嘟——
空号。
我又打了4S店的座机。
嘟嘟嘟嘟——
空号。
我用手机搜了一下那家4S店。
页面还在，评分3.2颗星，最新一条评价是七天前的。
评价内容：
“垃圾店，买了辆二手车翻新的破烂，找过去人跑了，门上贴着搬迁通知，搬你妈搬。”
我盯着这条评价看了很久。
手指开始颤抖。
方远在微信上给我发了条消息：”北哥，你刚才发的那张轮毂照片，我发现你的前胎纹路不太一样，是不是换过——”
我没回他。
我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这车，到底什么来路？
下班后我没回家，直接开到了开元路交警中队。
窗口的女民警让我把身份证、行驶证、购车合同全拿出来。
她对着电脑敲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陈北？”
“是。”
“你这辆车的车牌号，三个月前就有记录了。”
“可三个月前，这个号不存在。”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非常复杂。
像在看一个声称自己不是小偷，但手里拿着赃物的人。
“我调一下监控给你看。”
她把屏幕转过来。
第一条违章——九月十七号，经十路，闯红灯。
画面不算清晰，但足够看清车型。
白色速腾。
车牌号：鲁A-S77XX。
和我的一模一样。
但让我头皮发麻的不是车。
是车里那个人。
监控拍到了驾驶员的侧脸。
短发。
方脸。
单眼皮。
嘴角微微往下撇，带着一种欠揍的表情。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短发。方脸。单眼皮。
那个人——
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女民警盯着屏幕，又看了看我，再看看屏幕。
“这就是你吧？”
“不是！”我声音都劈了，”我发誓不是我！这车三天前才买的！”
“那这个人为什么跟你长得一样？”
“我他妈怎么知道？！”
大厅里所有人都回头看我。
一个大爷端着保温杯，投来了”年轻人不要激动”的慈祥目光。
我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下来。
“同志，我能不能申请调取更清楚的监控？正面的那种？”
她点点头，说要走流程，让我三天后来取。
我拿着那一摞罚单走出交警中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