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
他们去查过。
他也查过。
那他的结果呢?
我关掉APP,没有立刻回家。
加班到九点。
回到家,婆婆在客厅看电视。
陈磊在卧室打游戏。
我经过客厅。
婆婆没看我。
电视声音很大。
我进了卧室。
“群里的事,你看到了?”
我问他。
陈磊头都没抬。
“看到了。”
“你什么都没说?”
“说什么?”
他终于抬头看我一眼。
“我妈就那个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把我的不孕报告发到五十二个人的群里。”
“她就是着急。”
“着急就可以侮辱我?”
他皱了一下眉头。
“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上纲上线?”
他放下手机,看着我。
“你一个女人家,怎么这么记仇?”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没有愧疚。
没有心疼。
甚至没有不耐烦。
是一种——
理所当然。
好像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应该承受的。
我没有再说话。
我转身去了书房。
关上门。
我没有哭。
我在想一件事。
群消息。
我退出来的时候,快速翻了一遍。
婆婆发完截图和语音之后,有人回复。
我没细看。
现在我打开群聊,往上翻。
婆婆的截图。
婆婆的语音。
堂嫂林姐说“嫂子别这样说吧”。
二婶发了省略号。
然后——
陈磊。
他回了一个字。
“嗯。”
我盯着那个字看了十秒。
嗯。
他看到了。
他不只是没帮我说话。
他回了“嗯”。
在五十二个人面前。
在我的不孕报告下面。
他回了“嗯”。
我退出群聊。
站起来。
走到书房的柜子前。
这个柜子是陈磊的。
平时上锁。
钥匙在他钱包里。
但我知道备用钥匙在哪。
茶叶罐底下。
我打开柜子。
里面是一些文件、合同、旧证件。
我一份一份翻。
翻到最底下。
一个牛皮纸信封。
没有封口。
我抽出里面的纸。
是一份报告。
仁和医院。
期:三个月前。
我翻到第二页。
报告结论那一栏,我看到了四个字。
3.
“重度弱精。”
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
精子浓度:偏低。
前向运动精子百分比:8%。
正常形态率:2%。
结论:重度弱精症。
建议:进一步检查,必要时辅助生殖。
报告上的名字。
陈磊。
身份证号。
陈磊。
期。
三个月前。
我拿着那份报告,手没有抖。
我很平静。
甚至有一种——
我就知道。
五年了。
我查了三次,每次都正常。
他一次都没查过。
我问过他:“你要不要也去查查?”
他说:“我能有什么问题?”
婆婆说:“肯定是女人的问题。”
五年。
他们让我背了五年的锅。
而这份报告,三个月前就躺在这个柜子里了。
我翻到报告最后一页。
右下角有一个签字栏。
“家属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