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我这儿一样的，”赵秀芬催，”难不成我还能吞了你的钱？”
他按了确认。
一百八十万，到账提示响了一声。
余额从四百二十万变成了二百四十万。
借条没有来。
第三天没有，第五天没有，一周过去了，还是没有。
林远舟再问，赵秀芬说：”你舅舅在外地跑客户，忙完就签。”
“忙完”是哪天，没人说得清。
第2章
第十天，赵秀芬又打来电话。
“远舟，你舅舅说……还差一点。”
林远舟握着手机，站在会议室外面的走廊里。
“差多少？”
“两百四十万。”
他没说话。
赵秀芬的声音开始发颤：”前面那一百八十万已经投进去了，这时候停，全打水漂。你舅舅说了，这是最后一笔。”
“最后一笔”。
“妈，我账上就剩这些了。这是我和苏晴的房子钱。”
“房子晚两年买不会死人。你舅舅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
每一句话都在替别人说。
没有一句问他怎么办。
那天晚上，苏晴看着他的脸色，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句：”借条呢？”
他摇头。
苏晴把手机放在桌上，很久没说话。
凌晨两点，赵秀芬发来一条消息：”你舅舅说了，钱到了马上签协议，白纸黑字，绝不含糊。”
林远舟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最终，他打开转账页面。
两百四十万。确认。
余额归零。
手机震动了一下，提示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苏晴没有醒。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一直坐到天亮。
第3章
钱转出去第三天，林远舟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林远舟先生吗？这里是广州某某银行信贷部。”
“什么事？”
“您名下有一笔担保贷款，金额一百五十万，目前已逾期两个月，请问您是否知情？”
林远舟的手停住了。
“什么担保贷款？我没有做过任何担保。”
“系统显示您于今年三月为赵建国先生的经营贷提供了个人担保，签字文件我们这边有存档。”
林远舟挂了电话，立刻拨给赵秀芬。
“妈，舅舅用我的名字做了担保贷款，你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个……是之前的事，你舅舅说跟你提过。”
“他什么时候跟我提过？”
“可能是忘了吧，不是什么大事，他会还的。”
“一百五十万的担保，不是大事？”
赵秀芬的语气突然硬了：”你舅舅又不是外人，帮个忙怎么了？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计较？”
林远舟把电话摔在桌上。
四百二十万现金，加一百五十万担保。
他名下的债务，已经是五百七十万。
而他的银行余额，是零。
第4章
林远舟请了假，买了回老家的票。
到的时候是下午，赵秀芬没来接。
他直接去了舅舅家。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奥迪，车牌是新的，引擎盖上还贴着4S店的膜。
林远舟站在车前看了几秒，然后上楼。
赵建国开的门，穿着一件新的休闲外套，手腕上多了一块金属表带的手表。
“远舟？怎么不打个招呼就回来了？”
“舅舅，担保的事，你跟我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