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的背景里有生快乐歌,隐隐约约的。
还有宋婉宁在笑。
童童就站在我旁边。
听得清清楚楚。
她慢慢把手里那张贺卡藏到身后。
上面写着爸爸我爱你。
眼泪在眼眶里转,死撑着不掉。
“妈妈,是不是我不够乖,爸爸才不来?”她仰起头问我。
我蹲下去,抱紧她。
“不是的,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孩子,爸爸不来,是爸爸的错。”
【别让小孩替大人的烂账买单了行不行。】
【错的是韩戊年,童童最乖了。】
哄她睡着之后,我拿出手机,给陈瑶介绍的律师发了条消息。
“可以开始了。”
凌晨两点。
韩戊年带着酒气和香水味进了门。
客厅灯全开着。
茶几上面,一摞文件码得整整齐齐。
宋婉宁小区的出入监控截图。
婆婆从童童节钱和生活费里截走的每一笔账。
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最上面压着一样东西,童童那张被眼泪泡皱的生贺卡。
韩戊年酒醒了大半。
快步走过来翻了翻那些纸,脸阴下来。
“就为了一个生没陪她,你要把这个家拆了?”
“签字吧。”我坐在沙发上,没看他。
韩戊年把协议摔在桌上。
“周冉冉,你别得寸进尺。”他咬着牙说。
“只要我不点头,这婚你这辈子都离不掉。”
我从包里抽出最后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一份亲子鉴定委托书的复印件。
“韩戊年,你口口声声说为了韩家香火,牺牲我和童童。”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拿命护着的那个崽子,到底姓不姓韩?”
5.
韩戊年的视线钉在那张委托书上。
方才还嚣张的气势,一下子凝在脸上。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开始发颤了。
手背上的青筋一一鼓起来。
我没再多说一个字。
童童已经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抱着兔子玩偶坐在床头,眼睛里都是不安。
我利索地给她穿好外套,拉上早收拾好的行李箱。
“妈妈,我们去哪儿?”童童小声问。
我蹲下来,帮她把额前碎发理到耳朵后面。
“去新家,以后妈妈在哪,哪里就是家。”
【终于走了!早该走了!】
【带着童童过吧,远离渣男珍爱生命。】
走到客厅。
韩戊年拦在门口。
手里攥着那份协议。
“你要走可以。”他咬牙。
“但童童姓韩,抚养权我必须留下。”
我看着他。
“你要她做什么?继续让你妈嫌她不是男孩?还是留在家里,看着你给别人的孩子当好爸爸?”
话没说完,大门被撞开了。
婆婆披头散发冲进来。
“你个丧门星!想带走我们老韩家的孙女,门都没有!”她扑过来就要抢行李箱。
我早有准备。
手机拿出来,视频点开。
童童膝盖受伤那天的医院验伤报告。
婆婆在客厅里指着童童鼻子骂赔钱货的监控录像。全在里面。
“再往前走一步试试。”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敢抢人,我明天就把这些交给法院,顺便抄送韩氏集团的董事会。”
韩戊年的脸白了。
他太清楚董事会那帮人什么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