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图书馆。
她的笔没墨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递过去。
她看着那支笔，眼眶红了。
“这是你上次说要攒半个月生活费才舍得买的那支笔……”
我点了点头，表情沉稳而深情。
“拿去用吧。你的论文比较重要。”
她握着笔，手指微微发抖。
那一刻我觉得我就是全世界最伟大的男朋友。
周五，她生。
我提前一周去学校后面的废品站捡了些零件，亲手焊了一个相框。
她拆开包装纸的时候，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顾衍，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我搂着她，心里满是感动。
她回赠了我一条亲手织的围巾。
灰色的，针脚歪歪扭扭，有两个明显的破洞。
我戴了整个冬天。
我们就这样穷并快乐着，在这个浮躁的时代里，守护着最质朴的爱情。
直到那天。
周六下午，我正在宿舍和张铁柱开黑。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老顾。
我接起来，习惯性压低声音。
“爸，说过多少次了，我在忙——”
“明天回家。有个饭局，你必须到场。”
“什么饭局？我跟苏念约了去逛夜市——”
“商业上的事。你苏叔叔要带女儿来，联姻的事得当面谈。”
“联——联什么姻？”
“挂了。明天穿正式点，别丢人。”
嘟嘟嘟。
我举着手机愣了三秒。
张铁柱凑过来：”谁啊？”
“没，没谁。我爸。”
“哦。”张铁柱继续打游戏，头也不回，”你爸不是在工地搬砖吗？怎么还有商业饭局？”
我嘴角抽了一下。
“可能是……工地上的商业饭局吧。”
【妈的。】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通话记录，脑子有点乱。
联姻？
什么年代了还搞联姻？
而且我有女朋友了。
一个善良、节俭、不拜金、愿意陪我吃泡面的女朋友。
我怎么可能为了什么门当户对，抛弃她？
我顾衍，是这种人吗？
绝不可能。
我给苏念发了条消息：”明天可能没办法陪你逛夜市了，家里有点事。”
她秒回：”没关系呀，我明天也有事，正想跟你说呢。”
“什么事？”
“家里来客人，我妈让我回去一趟。”
“行，那后天见。”
“后天见，早点睡。”
“你也是。”
我放下手机，翻了个身。
【放心吧苏念，不管明天那个什么富家女长什么样，我顾衍的心里只有你。】
我带着这份坚定入睡了。
完全不知道第二天会发生什么。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八点，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学校后门。
司机老周摇下车窗，朝我招手。
我左看右看，确认张铁柱没在附近，才猫着腰钻进后座。
“少爷，西装在后备箱，顾总说了，到家之前必须换上。”
“知道了。”
我拉上遮阳帘，开始换衣服。
是的。
我说过我叫顾衍。
我没说过的是——我全名叫顾衍，顾氏集团独子，我爸顾远山，身家大概……
反正我也记不清多少个零。
那双我”卖掉”的限量球鞋？
我家鞋柜里还有十二双同款。
我卖的那双，是我故意拿来做旧的。
面包我确实吃两块钱的——不是因为买不起，是因为那家面包店的老面包真的好吃，你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