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里，许安递给我一份监测报告。
“沈总，陆总今天下午找人做了一份总裁任命书。”
我翻开。
任命书上写着：经董事会一致决议，任命陆远舟为星澜集团终身执行总裁。
落款是董事会。
印章仿得很像。
我问：“他发给谁了？”
“上市仪式承办方，媒体名单负责人，还有几位人。”
“林月知道吗？”
“知道。她今晚在陆家，就是来确认自己能不能以总裁身边人身份出席。”
我把文件合上。
“冻结令准备好。”
许安点头。
“已经盖章。”
“敲钟那天，安排大屏同步。”
她看着我。
“沈总，您要当场公开？”
“他不是想要最高光吗？”
我把玉扣握在手里。
“那我送他一场最亮的。”
上市前一周，陆远舟在集团越来越高调。
他每天带着林月进出公司。
前台叫她林顾问。
部门经理叫她林小姐。
她端着咖啡坐在总裁办公室外间，像半个女主人。
我经过时，她主动站起来。
“知夏姐，远舟哥在开会。”
我看着她。
“我找周澄。”
她笑得柔弱。
“周经理也在里面。远舟哥说，上市前财务事项都要他统一过目。”
“是吗？”
“是啊。”
她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对了，这是远舟哥让我转交你的。上市仪式家属席安排表，你的位置在第二排。”
我接过来看。
第一排中间：赵兰芝。
第一排右侧：林月。
第二排边角：沈知夏。
我问：“谁排的？”
“远舟哥亲自定的。”
她低下头。
“知夏姐，你别误会。我本来不想坐那么前面，可远舟哥说，我最近帮了他很多，他要给我体面。”
“体面？”
她轻轻点头。
“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图一个男人愿意把你放在明面上吗？”
我把安排表放回她手里。
“你很想坐第一排？”
她眼里多了点得意。
“不是我想，是远舟哥要我坐。”
我说：“那你坐稳。”
林月笑意一顿。
“知夏姐，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
会议室门打开。
陆远舟带着几位部门负责人出来。
他看见我，皱眉。
“你怎么来了？”
我说：“拿财务文件。”
“财务文件不用你管。”
我看着他。
“我的期权分红，也不用我管？”
周澄站在人群后，脸色难看。
陆远舟立刻笑了一下。
“大家别误会，夫妻之间小问题。”
林月也柔声说：“远舟哥，你别生气。知夏姐可能只是缺安全感。”
周围人都不敢说话。
我问陆远舟：“上市仪式，我坐第二排？”
“位置而已。”
他说得随意。
“我妈年纪大，要坐前面。林月负责公关接待，也坐前面。你坐第二排，离我也不远。”
我看他。
“陆远舟，你确定？”
他有些不耐烦。
“沈知夏，你是不是连座位都要争？”
林月拉了拉他的袖子。
“远舟哥，别为了我和知夏姐吵。我坐后面也行。”
陆远舟当众握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