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大了,对你妈也不好。以后还要在这儿治病。”
我看着他。
结婚五年,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像在教训一个不识趣的陌生人。
02
顾明轩和我是相亲认识的。
他妈钱秀兰托人介绍的,说自己儿子老实本分,做点小生意,养家没问题。
我那时候不想结婚。
但我妈说,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妈不放心。
她不知道我在外面做的是什么。
顾明轩长得还行,说话有礼貌,第一次见面给我妈带了一盒西洋参。
我妈喜欢他。
“这个小伙子实在。”她说。
我想了想,同意了。
婚后两年,相安无事。
他做他的建材生意,我管我的事。
他不知道我有一家自己的公司。
他只知道我”在一个什么器械公司上班”。
我没纠正过。
钱秀兰偶尔阴阳怪气,说我赚得少,配不上她儿子。
我没计较。
直到我妈生病。
心脏瓣膜病确诊那天,我连夜从深圳飞回来。
仁和医院是本市最好的私立心脏专科。
我以个人名义联系了方院长,说我妈的情况需要特护床位。
方院长一查我的身份,态度立刻变了。
“楚总,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他不知道我和顾明轩的关系。
我也没说。
我妈排了三个月的队,终于住进去了。
然后我出差三天,一切都变了。
03
我去找方院长。
他办公室在六楼,门关着。
我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笑的动静。
门开了。
方院长站在门口,领带歪着,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楚……楚女士,你来了。”
他身后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钱秀兰。
我婆婆。
她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看见我,笑都没收。
“若晚来了啊。”她慢悠悠地站起来,把燕窝放在方院长桌上。
“方院长,这碗燕窝您趁热吃,我亲手炖的。”
然后她转向我,脸上的笑淡了三分。
“你来做什么?”
“妈,我想问问,我妈的特护床位怎么换人了。”
“换人?”钱秀兰的表情像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是说李雪那孩子?”
“她身子弱,明轩心疼她。那孩子可怜,没家没口的,在外面看病没人照顾。”
“你妈不是皮实嘛,普通病房待几天怎么了?”
我看着她。
“她为什么住我妈的床?和你有什么关系?”
钱秀兰的脸拉下来。
“你什么意思?”
“我儿子的朋友生病了,我帮忙心一下不行?”
“朋友?”
“你少在那儿疑神疑鬼的。”她的声音拔高了一截。
“李雪是明轩大学同学,纯友谊。不像你,心眼小,看谁都觉得不对劲。”
方院长站在一旁,一句话不说。
他的办公桌上,燕窝的热气袅袅升起。
我不看他。
“方院长,我母亲的转床手续,是谁批的?”
方院长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楚女士,这个……是综合考虑的。李雪女士的主治医生提交了评估报告,她的病情需要密切监护。”
“什么病?”
“这个涉及患者隐私,我不方便透露。”
我看着他。
“我妈的进口药,是不是也给她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