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拐过地头,
一个人影就从高高的玉米秆后闪了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是林固。
“周秀丽。”
他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站住脚,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他大概是觉得我的沉默是一种默认,
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我们是不可能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见我笑了,林固的脸涨得通红,
像是受到了什么侮辱:
“你笑什么?我说的是事实!
你不要再到处败坏我的名声了,这样对我对你都不好。
你要是再这样死缠烂打,别怪我不客气!”
3
“不客气?”我收敛了笑容,
向前走了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
“林固,你打算怎么个不客气法?”
我的近让他有些慌乱,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强撑着说:
“你……你别不知好歹!”
“我就是不知好歹。”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倒是你,借着我家的名声,
把自己塑造的很无辜,很有面子,是吗?”
他被我说中了心事,
眼神躲闪,嘴上却不肯认输:
“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你……”
“是我什么?”
我再次打断他,
“是我着你妈去村口哭诉,说我半夜敲你家窗户?
还是我着你跟人说,你无心农活都是因为我?”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心里。
林固的脸色由红转白,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固,我最后告诉你一次。
第一,我不喜欢你,以前、现在、以后,都不会。
第二,想读书就自己想办法,别再把主意打到我家头上。
第三……”
我冷笑一声,
“别再让我听见那些恶心人的谣言,否则,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副见鬼了似的表情,转身就走。
他那种靠着踩低别人来满足虚荣心的男人,
我多看一眼都嫌脏。
我以为我的话至少能让他和他妈消停几天,
但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程度。
第二天傍晚,村长家的侄子就跑来我家传话,
说村长让我过去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我到了村长家院子,天已经擦黑了。
院里的石桌旁,村长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对面,林固的母亲王桂香正坐在小板凳上,
拿袖子抹着本不存在的眼泪,
林固则低着头,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站在他妈身后。
好一出三堂会审的架势。
见我进来,村长把烟杆在桌腿上磕了磕,沉着脸开口:
“秀丽啊,你来了。坐。”
我没坐,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母子。
村长叹了口气,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秀丽啊,叔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小固这孩子呢,也是咱们村难得的读书苗子。
你们年轻人之间有点小矛盾,小误会,说开了就好了嘛。”
我没接话。
王桂香见状,立刻哭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