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往前走了一步。
“陈默,你要闹,我陪你闹,看看最后是谁没脸。”
爸爸的脸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白。
“你……你早就……”
“对。”妈妈点头,“从你第一次因为跳跳失约圆圆生那天起,我就开始记了。三年,一千多天。每次你答应圆圆又没做到,每次你为了他们母子扔下我们,每次圆圆哭着问我为什么爸爸又骗人——我都记着。”
妈妈的声音在抖,但她说得很清楚。
“我本来想,为了圆圆,忍一忍,可你不该,陈默,你真的不该,让圆圆在全校面前叫你叔叔。”
爸爸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
“现在,”妈妈把门拉开,“请你离开。有什么事,跟我的律师说。”
爸爸站在门口,像一尊坏掉的雕像。
过了很久,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的叮咚声里。
妈妈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我跑过去抱住她。
她的身体在抖,但没有哭。
“妈妈。”我小声说。
“妈妈在。”她也抱住我,“妈妈在,不怕。”
窗外,天完全黑了。
8
第二天是周六,妈妈很早就出门了。
她穿了一套我从没见过的衣服,白衬衫,黑裙子,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像要去打仗。
“妈妈去办点事,中午回来。”
她蹲下帮我整理睡裙的领子,“周朗叔叔一会儿来陪你,好吗?”
我点点头。
妈妈走了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周朗叔叔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早餐袋子,热气腾腾的。
“早上好圆圆。”
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你妈妈说你